少司命也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双手飞舞,不断的施展出一个个法印试图破开阵法,却无济于事。

    “这阵法看起来只能进,不能出。”

    唐胭的丈夫神情异常冷静。“我曾听说过这种阵法,除非是制造阵法的本人来,其他人很难脱离,只能等死。”

    等死?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女刺客花葬的身上。

    莫非……她是被困而死的?

    白纤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可不想被困住这种鬼地方。

    “肯定有办法出去!”

    女人咬紧牙关,施展全身功力欲要强行破开,唐胭夫妇也一同协力帮助,但坚固的阵法屏障不见丝毫损坏。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出不去了。

    “如今夫君还在皇宫内,而青萝她们也不知晓我去了哪儿,根本不会有人来救……”

    白纤羽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少司命依然在尝试着破开阵法,白皙的额头已经沁落细密的汗珠,眼眸里带着深深自责。

    倘若不是她发现了阵法,他们也不会冒然进来。

    “娘亲,那里有字……”

    就在这时,被护在怀里的小女孩蓦然指着女刺客坐着的地方,用稚脆的声音跟唐胭说道。

    众人一愣,顺着所指方向望去。

    起初他们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字,但当走到尸体前细心查看后,才看到靠近尸体边侧刻着一些小字。

    只是这些字并非是大炎文字,形体结构颇为古怪。

    “是南乾国的古文字。”唐胭的丈夫认得这些字体,开口道。“从内容来看,像是咒言。”

    “咒言?”

    白纤羽与唐胭对视了一眼,表情惊讶。

    不等她们询问,将内容看完的男人面色凝重道:“确实是咒言,大意是,这座空间法阵属于祭阵。如果想要出去,必须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生命,阵法才会被打开。”

    “祭祀法阵?”

    白纤羽恍然,美眸再次定格在女刺客身上,贝齿咬住了唇瓣。

    照这么说来,这位叫花葬的女杀手极有可能是主动牺牲自己,为其他人换取逃出阵法的机会?

    看对方的神情与坐姿,明显就是一副坦然接受死亡的模样。

    那么她当时是为了救谁?

    太子?

    还是别人?

    但不管是谁,这个人对她十分重要,才会愿意舍命而救。

    在场之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加上小女孩一共五个人,很难挑选出愿意献祭之人。

    当然,以白纤羽和少司命的实力,完全可以逼迫这家三口做出选择。

    但白纤羽是重承诺之人,既然答应放过对方便不会出尔反尔。

    更何况还有小女孩在这里,迫使她的父母分离,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做这个恶人。

    白纤羽这么想,但不代表其他人会信任她。

    唐胭第一时间护在了丈夫和女儿身前,清丽的眸子警惕盯着白纤羽与少司命,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她曾经是朱雀使。

    深知如果要坐稳这个位子,心肠必然要狠辣到极致,且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圣母之心。

    在她心里,已经认定身为现任朱雀使的白纤羽肯定是狠毒之辈。

    目前这种境遇,对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牺牲他们一家人。

    “娘亲……”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不安的情绪,小女孩神情也出现了些许精致,小手紧紧攥住唐胭的衣角。

    看到这一幕,白纤羽只是苦笑了笑没有为自己辩解。

    如果在没遇到夫君之前,她完全可以不在乎道德善恶,纯粹以利己而为,杀伐果断。

    现在的她只想摒弃曾经的女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