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沮丧地低着头,头上头发细细软软的,露出一个白白的发旋。

    顾念忽然有种自己养了个毛茸茸的小宠物的错觉,但是程白芨这样,还挺让人有保护欲了。

    她立马缓过了神,拍着胸脯,“别怕,我会,等下带着你做一遍,你就肯定会了。”

    “谢谢师姐!”

    程白芨用力点点头,看向顾念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感激。

    太奶了吧?

    为什么她以前的博导这么奶!

    见惯了对方蓄着胡子,满脸严肃、背着手的模样,再看程白芨现在,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

    顾念都不敢相信。

    她想掐着程白芨的肩膀使劲摇。问他后来遭遇了什么。

    怎么就被岁月磨成了那样!

    “师姐,师姐?!”

    小少年细细的手在她跟前晃悠。

    “没、没事。老师呢?今天没来吗?”

    顾念眼神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秦州的身影。

    通常来说,除非有什么急事,秦州一般都会在医院里。

    他每天有很多台手术,有可能从早上起,一直在手术台前,直到天黑。

    他对于顾念和程白芨的教导,有些散养模式。

    丢很多医书给他们看,让他们自己做实验,又或者在他做手术的时候,吩咐两人打下手,顺便做手术记录。

    顾念曾以为,秦州当老师,应该也是很温和的模样。

    哪知道,真体会过才明白,秦州严格的出奇。

    学术问题上,他从来一丝不苟。

    聊起正事,极少笑,说出来的话针针见血。

    顾念觉得他的专业水平,比上辈子很后来的自己,还要强上不少。

    确实不愧为,博导的老师。

    程白芨摇摇头,“我今天来也没看见,问护士,说是还没来。”

    顾念拧起眉。

    这不符合秦州的作风。

    堪称为手术狂魔的秦州,可以不回家休息,但绝对不会不在医院出现。

    他在医学方面,有一种虔诚的狂热,哪怕旁观者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容。

    顾念两人找到秦州的助手,问明白秦州的住址,就准备去他家里看看。

    好歹是两人正儿八经的老师,当学生的本来就应该时常照应,两人竟然直到这一天才知道秦州的住址,都有些汗颜。

    “师姐,你说老师是不是忙忘记时间了?护士说,今天上午还有两台手术等着他呢!”

    程白芨圆滚滚的眼睛盯着顾念,等着她回答。

    顾念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忽略程白芨给她的违和感,她清了清嗓子道。

    “老师没来,万一是生病了呢?”

    “最近天气冷,我爷爷都尽量不出门了,老师生病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他怎么没叫小胡助理去照应他?”

    秦州的助理叫小胡,跟着他很久了。

    不过小胡助理并不仅仅是助理,在医院里也担任医生的职位,医生忙不过来的时候,小胡助理自然要去帮忙。

    好在秦州住的地方不远,就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区里。

    师姐弟俩一路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顾念发现这小区离她之前买的那处院子挺近,不过这儿建筑明显气派多了,前头有好几栋小洋楼,后面是联排的筒子楼。

    秦州的身份,分配的自然是最前面的独栋小洋楼。

    顾念头一回在这个年代见到小洋楼,还挺新奇。

    洋房从外面看大概有两层高,房子周围一圈,有半米宽的小小苗圃。

    不过显然秦医生忙于工作,从来没收拾过,里头不止一朵花没有,还长满了杂草,显得很荒芜。

    “师姐,我去敲门?”

    程白芨是个好师弟,能替师姐代劳的,从来都想在前头。

    他话音落,已经迈台阶上去敲门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