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是白芨,我和师姐来看你来了。”

    程白芨平时说话声音挺小的,细细弱弱,是个爱害羞的少年郎。

    冷不丁地这么扯着嗓子喊,竟然喊出了,好几年后,实验室里他盯着底下助手做准备的气势。

    “师姐,没人应。”

    程白芨转过身来,看向顾念的眼神有点可怜巴巴。

    好吧,小奶狗还是小奶狗,虽然有进化成大狼狗的趋势,人家还是个幼崽呢。

    碰见事情,会可怜巴巴喊顾念师姐的那种。

    “我来吧。”

    顾念个子和程白芨差不多高,站在他身边,却很有当师姐的架势。

    她细白的指节弯曲,用力在门上扣了扣。

    木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却始终没人应。

    “师姐,秦老师会不会不在家?”

    顾念踮起脚,往猫眼里瞄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大清。

    “白芨,踹门你会不会?”

    “踹、踹门啊会不会不大好。”

    小少年问着话,小可怜似的往后缩。

    顾念扶额,却也往后退了两步。

    在程白芨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猛冲过去,对着门板就是“哐”一下。

    门锁“咔哒”一声,被她踹地掉了下来。

    程白芨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印象中,师姐应该是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姑娘。

    她手腕细到,他甚至以为手术刀在对方手里都是有些沉重的。

    哪知道,开局就给他一个惊雷。

    看着对方淡定地放下脚,闲庭信步进去。

    他差点以为刚刚那样响亮的一声,只是错觉。

    “还不进来?”

    顾念转头看他。

    “就、就来。”

    程白芨仔细想了想,之前大概没有得罪师姐的地方。

    以后还应该再乖一点,师姐这武力值,让他有点怕怕的

    两人一个是嫁妆柔弱的霸王花,一个是还没成长为狼狗的狗崽。

    大哥别笑二哥。

    秦医生家里静悄悄的,明明外面阳光正好,一脚跨进来,却觉得冷。

    顾念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抬眸四顾,四处都灰蒙蒙的,简直不像有人的生活痕迹。

    她把一楼都搜了一圈,没看见秦医生的影子。

    见程白芨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抬手指指楼上,示意程白芨同她一起往楼上去。

    这楼梯是旋转式的,有点像偏深的胡桃色,好看是好看,但是伸手在扶手上一摸,厚厚一层灰。

    秦医生这是多久没打理了?

    卧室里,没人。

    小会客厅里,没人。

    还有最后一间。

    顾念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拧一把,浅色木质门顺利打开。

    两人定睛一看——秦州正趴在书桌上,不知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

    顾念两人快步过去,她伸手搭住秦州的脉。

    “脉搏有点快,虚弱无力,这是生病了?”

    再探他额头,烫的厉害。

    “快帮我把人架着送到床上去,估计是感冒了,正烧着呢!”

    程白芨赶紧过来搭手,两人合力,才终于把秦州运到他的卧室里。

    只不过,顾念把一切想的太好了,秦州卧室也乱糟糟的,被子团在一起。

    因为是深色,也看不出来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