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铮看了盛开半晌,见他面色泛白,眼中皆是错综迷乱的情绪,不免担心地问道:

    “小花儿,你没事吧?”

    “没事。”

    盛开摇摇头,内心依稀有个细微的声音在告诫着它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但这个声音如同石粒投入大海,惊起了一圈波澜后,瞬间消失不见。

    旁观了半晌的严思朝眨了眨眼:

    “小帅哥,该起来了。”

    盛开缓缓站起身,就见丛林深处走出了三个身材精壮的男人。

    他们一人一把长到地面的战斧,腰间还各自挂着一把剑。

    半身都覆着厚重的甲片,只是这甲片陈旧,行走时还会吱吱作响。

    其中一人满头金发,胡子比头发都长。

    他走在最前面,颇为惊奇地看了盛开一眼:

    “你们的这个朋友是个男的?”

    聂峥看了眼盛开的长裙和齐耳的长发,故作迟疑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盛开一脚踹过来之前赶忙介绍道:

    “他们是住在天鹅湖附近的猎人,打猎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我们。”

    金发男子叫唐纳德,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唐纳德的随从,一个金发碧眼,叫亚伦;另外一个身材瘦弱,但精神矍铄,自称莱克。

    唐纳德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聂峥:

    “我们本来是想穿过荆棘森林的,结果被一群鬼影拦住了去路。”

    “唉。”

    唐纳德叹了口气,“这些奇怪的鬼魂都存在了上百年了,我祖父在的时候就经常叮嘱我们不要靠近那个庄园。”

    盛开静静地看着为首的金发男人,蓦然问道:

    “你们认识安德鲁吗?”

    猎人们皆摇了摇头。

    几人便顺势来回聊了几句。

    不料片刻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森林,突然被几片偌大的乌云遮住了光。

    不断有雾气从树木的根部缓缓渗出,这些雾气十分浓郁,看起来就像物体焚烧后冒出的白烟。

    唐纳德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招呼亚伦和莱克先回自家的小屋,而后对盛开三人说道:

    “森林里的雾气很邪门,你们要是不想死,就跟我们回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致决定先跟过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围绕在树木根部的雾气已经攀爬至半腰,唐纳德一手将战斧竖在身前,另一手从牛皮袋中掏出了一盏灯,灯芯已经潮了,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拨弄了几下之后,就亮起了火光。

    盛开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他低下头,就看见胸口挂着一个花纹精巧的怀表。

    他狐疑地将怀表举起,观察了半晌。

    这东西是哪来的?

    但盛开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唐纳德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

    浓郁的雾气中,不知从哪里探出了一束黑色的毛发,正紧紧地缠在了莱克的脚踝处。

    他的身材是几人中最瘦小的一个,隐在物雾气中的不知名生物也许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要将莱克拖走。

    迷雾中仿佛响起巨兽的咆哮。

    唐纳德大吼一声,手起斧落,一把砍断了那束毛发,语速飞快地说:

    “快!

    亚伦,带他们走!”

    莱克的脚踝起了一圈水泡,有一些红肿得厉害,已经开始腐烂。

    唐纳德将他背起,跌跌撞撞地跟在众人身后。

    猎人们居住的小屋很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几人行迹狼狈,脚步踉跄,但好歹是安全地到达了屋内。

    门一关上,唐纳德才虚脱似得顺着墙角滑坐了下来。

    几人惊魂未定,聂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