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一噎,随即道: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说我丑,眼睛长到屁股下面去了吧?”

    他本来打算就着仰面的姿势尽力下去一趟的,但邵子御这话一说,盛开那点微弱的愧疚之心立马就随风而逝了。

    可也只是片刻,盛开收起玩笑的心思,高声道:

    “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跳到我这辆车上。”

    那东西不攻击这辆车,也许是因为孔明锁曾经锁过他,内心仍然对此抱有畏惧。

    可盛开转念一想,如果这辆车里锁的是攻击邵子御的东西,那邵子御车里的东西呢?

    盛开心头一凛,随之察觉到轿身猛得一个摇晃,一个无头的女人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只手,悄然无息地落在了盛开的肩上。

    盛开头皮一炸,洁癖带来的恶心感与被惊吓的恐惧感,如同打翻了的调味瓶,混合成了令人呕吐的味道。

    他自轿顶一旋身,手肘狠狠地击打在那女人的腰部,后者被这股力道瞬间推下了花轿,电光火石间,竟仍攀住车沿,大半个身子垂在地面上,顷刻间便被两股力撕了粉碎。

    可是大约痛觉也随着这副残败的身体远去,无头女人五指仍然死死地抓着盛开所在的花轿,仿佛这里面藏匿着比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

    盛开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女人的全貌。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头,只是头部被砍去了大半,后颈处有一块连着骨头的血肉,将头与身体连接在一起。

    这块血肉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断裂与缝合,血痂都凝固成了乌紫色。

    莫名的,盛开胸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怜悯。

    他缓缓蹲下,伸手就要搭上她的手腕……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将盛开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

    他转过头,就见闻人逍长腿一迈,径直从另一辆花轿上跳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将人接了个满怀,就听见对方喃喃道:

    “盛盛。”

    盛开:

    “……

    盛什么?”

    闻人逍却扭过头,不再回应。

    只神色冷冷地踢出一脚,将无头女人彻底推下了轿顶。

    他回过头,说:

    “危险时刻不要发呆。”

    盛开回过味来,开始不依不饶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呀,逍哥。”

    盛开平时骚里骚气,逢人又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可是眼下这语气,尤其是那做作的尾音,分明带着点故意的撒娇意味。

    若是穆黎看见了,估计都能惊掉不止一个下巴。

    闻人逍没忍住,轻轻捏了捏盛开的鼻头,说:

    “盛盛,麻烦你挪挪地儿,我要下去拼那个孔明六方锁,再晚一点邵子御就要被揍成五花肉了。”

    邵子御:……

    我谢谢您嘞。

    盛开心花怒放:

    “还是我下去吧,免得劳累了您的腰,以后就不太行了。”

    闻人逍眯眼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邵子御又兜头接了一巴掌,怒不可遏地一回头,就看见闻人逍低着头,一副要去亲盛开的模样。

    邵子御:

    “……”

    正事要紧,盛开依依不舍地推开了闻人逍,一回头,就看见花轿里的红线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几根。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闻人逍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弯刀,手起刀落,那红线就被泛着蓝光的弯刀直接斩断。

    只不过听声响,红线似乎已经固化成了钢铁的材质,如果不是闻人逍的弯刀有特殊能量加持,估计也没办法轻易砍断。

    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