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未曾,只说让您、注意些身子。”青兰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襟口。

    皇帝摸摸自己的脸颊,她像是毫无节制的人吗?

    “长公主可问了里面是何人?”

    青兰叩首,紧张道:“殿下没有问,许是不知道的。”

    皇帝这才转回殿内,秦见晗依旧躺在榻上,裹着柔软的毯子,皇帝舒口气道:“阿姐不知道。”

    秦见晗柔弱无骨般攀上她,细长无力的双手搂着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胸口轻轻道:“陛下,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皇帝听到这句话后低眸看了一眼,不知怎地就想起明姝。

    相比较明姝的容颜,秦见晗是比不上的,摸着她身上的圆润后不禁在想明姝是不是也像这样吟吟婉转。

    玉楼春的女子擅长媚惑,明姝那样的应该更会才对。

    想到明姝纤细的腰肢后,她无端叹了口气,阿姐不和她抢就好了。

    想要的人越得不到后,心中就像猫抓一样,她努力坐起身子一并推开秦见晗,装出肃然的模样:“你先回去,朕要去批阅奏疏了。”

    秦见晗不好挽留,将自己穿戴后出宫回公主府。

    不想,一回公主府,门人急匆匆地来找她,小声说道:“郡主,别院来人了。”

    秦见晗身子不适,被皇帝折腾得步履维艰,闻言后更觉心烦,拂开他就道:“赶回去。”

    门人面色焦急,再度道:“小的瞧见那人似很焦急。”

    秦见晗烦不胜烦,“让他进来。”

    别院奴仆就在门房等着,一听吩咐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叩首道:“郡主,小的本不该来扰您,可是多日来别院晚上都能听到女子的哭声。”

    “女子的哭声?”秦见晗猛地抬首,眉眼间都添戾气,道:“详细说来。”

    奴仆磕头又道:“每到子时的时候,就听到女子的哭声,还喊着什么阿晗阿晗,听着十分渗人。小的是来问问,可要请些道士来驱鬼。”

    “朗朗乾坤,为何要驱鬼,混账东西。”秦见晗大怒,抬起一脚就将奴仆踢到,自己也疼得眼前发晕,差点就摔了下去。

    幸好一侧婢女扶得快,婢女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心生担忧,好意劝说道:“不如郡主先去休息一番。”

    秦见晗又气又疼,扶着婢女的手就往屋里走,不知怎地就想起赵澜临死前怎么都不肯闭上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推开婢女的手就往门房走去。

    “准备一辆马车。”

    门房迅速套好一辆马车,秦见晗来不及多想就上车往城外驶去。

    长公主午后按时去见皇帝。

    太极殿内皇帝心神不宁,眼见着阿姐缓步走近,细长莹白的双手递上一道奏疏,听她言道:“陛下,去岁税收比前年少了一成,户部核查后就递至臣跟前来。臣想着您即将及笄,这些事情也该让您知晓了。”

    皇帝这才挪了眼色去看奏疏,一边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道:“阿姐,你喜欢那位明姝吗?”

    “陛下,这是太极殿,商议政事之地。”秦棠溪面不改色。

    皇帝一怔,悻悻道:“朕就问问罢了,您若喜欢,朕就让人送去你的府上。”

    “陛下,收税少了一成。”秦棠溪重复刚才的话。

    皇帝这才歇了试探的语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道:“让户部做仔细些,将各州各郡去年和前年做一番对比,细细比较后再呈交上来。”

    秦棠溪露出欣慰的神色,道:“陛下长大了,深思熟虑,年岁大了也该分清人心险恶。您是天子,权力之主,应该要分清接近您的那些人到底是何用心。”

    皇帝被说得面红耳赤,垂首道:“阿姐的话,朕明白了。”

    “臣退下了。”秦棠溪点到即止,接过奏疏后就俯身退出太极殿。

    刚出宫门,就见一内侍匆匆而来,走近她低语道:“殿下,府上传话来了,说郡主离开公主府,不知去向。”

    秦棠溪脚步一颤,稳住内心震动后颔首道:“孤知晓。”

    内侍往后退了散步后才转身离开。

    秦棠溪先去户部将皇帝的意思转达,接着再回自己的署衙静静等着城外回信。

    等待是一件着实焦灼的事情,屋内都散着一种书墨香气,往日觉得好闻,今日闻来却令她感觉一股逼仄,思考一瞬息后她起身离开署衙。

    登上马车后才恍然觉得自己没有去处,偌大繁华的洛阳城并没有她的去处。

    车夫静静候着,忍不住的时候请示道:“殿下,去何处?”

    车内久无回音。

    秦棠溪挺直脊背靠坐着,久久的寂静后似是听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琴声,下意识就道:“玉楼春。”

    车夫应了一声,甩起马鞭就往前冲去。

    白日里的玉楼春很冷清,唯有舞女在练舞,零散地分布在大堂的角落内。

    秦棠溪的马车停在外面的时候,玉娘就得到消息了,遣散大堂内的人后立刻去迎接。

    秦棠溪并不避讳,下车后就往里走,直言道:“我要明姝。”

    玉娘听后那叫一个欢喜,立即将人引入后院雅间,忙不迭去找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