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冷笑:“你家的?有证据吗?同房了吗?”

    秦棠溪正色道:“卖身契在我这里。”

    康平继续拆台:“顶多身体是你的。”

    秦棠溪笑容僵硬,唇角慢慢收平,往日温柔的面容失去浅淡的笑意后就多了几分睥睨,“县主这是来感激我还是来骂人的?”

    “殿下想多了,今日而来是为感激,倒是您不顾自己声名独宠花楼女子的事情引得百姓议论纷纷,想来大了就翅膀硬了。”康平语气清淡。

    话语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

    唇枪舌战几句后,长公主终究是让人将康平县主赶出去。

    临走前,康平公主不忘扫了一眼小姑娘:“你就是明姝?长公主为你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一个两个都是傻子。”

    年龄不大,地位不高,语气颇为厉害。

    明姝感觉长公主可怜,康平县主与殿下暗地里斗了到现在,没成想还是没有变化。

    小姑娘摸摸长公主的手背,可怜道:“殿下,她仗着辈分大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秦棠溪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转眸就见到她眸子里的悲悯,整个人就像惊雷一样站住了。

    小东西竟然在可怜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最强。

    秦棠溪怒了,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小小的下巴又软又滑,比起前些许时日还多了些肉感,她恼道:“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明姝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不对,我是殿下,身体是殿下,心也是殿下的。”

    回答得很快,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小狐狸一样转动不停。

    秦棠溪不语,却俯身狠狠地咬了上去。

    须臾后,小姑娘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她自己委屈地揉了揉,“殿下,城门失火莫要殃及池鱼。”

    秦棠溪消散的火气再度被她勾了上来,“殃及池鱼后会怎样?”

    语调低沉而缓慢,就像是兴师问罪,小姑娘继续委屈道:“不会怎样,我还是殿下的。”

    秦棠溪怜爱般摸摸她的后脑勺,轻声训导她:“与这位县主远一些,她性子不好,脾气坏。”

    明姝默默地点点头,“晓得了。”

    康平县主这么一闹,秦棠溪感觉到几分压迫力,送小姑娘回房后赵绘则来禀事。

    赵绘带着一副绣面回来了,绣的刚好是那副残缺的玉佩,清晰可见玉佩缺了一角。

    他禀道:“这是明记铺子里的姑娘绣出来的,不过那位姑娘生病被送走出洛阳,小的令人去找了。”

    “明记绸缎铺?”秦棠溪讶然。

    赵绘点头:“对,明家那个姑娘绣得一手好绣艺,在家时做了不少绣品,您手上的就是出自她的手,由此可见,明家是有玉佩的。小的问过明家人,他们都说不认识。”

    “你确定是真不认识?”秦棠溪不大相信明家人说出口的话。

    “这、他们说不认识,小的不好逼问啊。”赵绘为难。

    秦棠溪捏着绣品一角,心中反复思量过后屏退赵绘,自己回院子去找明姝。

    不想,回去却没有见到人。

    将绣品又带上回书房去了。

    不见的明姝在侧门,玉楼春的管事玉娘来了。

    两人已有多日没见面,玉娘拿不准明姝今日的地位,但外间谣言纷纷,都说长公主被花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明姝没有多想,让人开了门,顺道就去门房处说话。

    门房不大,恰好放置桌椅,还有一张简易的床榻。

    玉娘惯来会识人,明姝的衣裳首饰都与以前大大不同,多半当真得了长公主的喜欢。

    她斟酌语句开口:“明姝,你母亲托我给你说句话,让你将玉佩还她。”

    “玉佩还她?”明姝愣了下来,她不记得拿了什么玉佩。

    玉娘得了明家的钱,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话,“你娘说她将玉佩当了,本想去赎回来的,没想到被你赎走了,就想让你还她。”

    “她要玉佩做什么?”明姝记不得这些事,醒来的时候身上并没什么玉佩,这个时候上哪儿去找来还回去。

    “这个没提,你要是带在身边就还给她。如今你在公主府,光一只珠花就比那玉佩来得值钱,何必和她僵持着。”玉娘苦口婆心劝说着。

    明姝也是苦恼,怔了半晌后才道:“不瞒您说玉佩早就不见了,您让我拿也拿不出来。你说多少银子,我给她便是。”

    玉佩也不知是谁的,就算是明家的,拿银子买断了就是。

    玉娘未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句话,“你把它弄丢了?”

    “丢了,我一觉醒来就找不到了。”明姝不想与明家有何瓜葛,既然断了就断了,在荷包里摸索一番,掏出一张银票给玉娘:“够不够了?”

    一百两的银票够一家人吃穿用度很久了,这也是她能给的。

    长公主对她并没有防范,丢个她几个荷包,里面有数额不等的银票。

    玉娘不拿银票,略有些嫌弃,偌大的公主府就拿出这么点银子来打发人,再说她还想从中捞一些,一百两怎么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