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冷漠一笑,亲自引弓搭箭,寒光一闪,那个还是少年的兵丁闷哼一声,一双手死死的捂住咽喉,摇摇晃晃的软到在地上。

    “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不死!”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众人齐声呐喊。

    刘虎彻底的崩溃了,当啷一声,他率先丢下了手中的武器。也是他知机,就在他们冲出来的空挡,里面的山越兵已经杀了出来。魏延凶神恶煞般,已经迫近他不足十步。

    十步,距离看起来长,可是在一流武将的眼中,十步,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有了刘虎带头,已经士气低迷的荆州兵再也支撑不住,很干脆的丢下了武器,垂头丧气的蹲了下去。更有些人。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都押起来!”刘尚收好弓箭,仔细的看了看,投降的人马粗略也有个千余人。他已经想好了这些人的去处,那就是丢到交州去,反正那里需要人口,把他们丢过去正好。

    “就让那些降卒看押吧,文长,带着人,都跟我来!”

    魏延不说话,他只是大刀一扬,数千山越兵欢呼一声,拔腿就跟上了追风的脚步。攸县的城门轰隆隆的重新打开,大门之处,原本敌军的尸体已经被人清理,刘尚带着人,风驰电掣一般,直接扑出了城外。

    城外的刘磐大营,这时候已经是人心惶惶,城中的喊杀声已经惊动了他们,可是刘磐不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新近归降的武陵人马,刘磐本部的人马大多却是进入了城中。

    镇守城外大营的人乃是刘表的亲信邓礼。

    这里就不得不说刘表对于刘磐的态度了。虽然刘磐是他的侄子,可是刘表骨子里却并不是太喜欢刘磐这个人,因为刘磐与刘琦走的太近!偏偏对于他那个长子,刘表是打心眼里不怎么喜欢。恨屋及乌,刘表也就对刘磐不怎么放心,这个邓礼就是奉命过来监军的。

    所以,邓礼虽然握着城外的兵马,却并不能有效的调动,听到城中喊杀,他有心想要出兵,可是众人不听命令,可把他急得跳脚。

    就是这么一耽搁,杀红了眼的山越兵已经疯狂的冲了过来,城内的战斗让他们很不爽,里面的人太少,并不是人人都能抢到功劳,反倒是城外还有三千人,那才是送上嘴边的肥肉。

    “嗷……”

    一个山越兵眼睛血红,一把撕碎了身上的血衣,他怒吼着,扛着一人多高的巨盾恶狠狠的向着营门撞去。军营之内,稀稀落落的箭雨打在盾牌溅起一连窜的火星!

    “都闪开,让我来!”

    牛四兴奋的狂呼,只见他撒开大脚丫子,仿佛一团黑旋风,手中的大铁锤子,轮了一圈又一圈,整个空气都是充斥着那种沉闷的爆响。

    “碰!”

    木头的营门无法承受这种巨力的冲击,只听到一声惊雷般的巨响,木门四分五裂,无数的碎片顿时射穿了里面几个惊愕的士卒,溅了他们一身一脸。他们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眼前到处是一片血红。

    “杀!”魏延几个纵跃,在牛四砸破了营门的瞬间飞射而入,那双脚仿佛不沾地一般,突然就撞入了最近的敌人怀里。

    刀芒起,血光溅,人头落!

    这一刀行云流水,美到了极致,直到魏延走过,众人似乎还觉得眼前的那一刀还没有消失。

    “敌……”袭字还没有出口,受到感染的山越营已经嗷嗷的叫着,疯狂的冲了过去,没有人去看倒地的尸首,他们只是死死的盯着营中的敌兵,脸上露出嗜血的凶光。

    “差不多了,就让他们收手!”刘尚看了一会,随口吩咐了一亲卫一句,又带着一拨人拨马起身,往旷野里奔去,“元俭,跟我来!”

    “诺!”

    廖化低沉的吼了一嗓子,手中的大刀一扬,带着数十个骑兵跟上了刘尚。旷野之中,一群群狼狈的溃兵正在奔逃。

    “就是你了!”借着月色,追风雪白的身影仿佛一道流光,在黑夜中忽闪着。每一次停顿,都有一个人影惨叫着倒在地上。

    “别杀我,我投……”

    “噗!”

    白影一闪而过,刘尚只感觉马槊上一股阻力传来,随即,他轻轻的抖了抖槊尖,那股阻力顿时消失。

    “那人似乎说了什么?”白影闪过,刘尚疑惑的嘟哝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喊杀震天的,谁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只是挺起马槊,不断的追击着逃跑的敌兵。直到,他把最后一个人钉死在地上。

    “呼!这就是马战啊!”

    刘尚放开马槊,任由它死死的钉在死尸身上,这是他第几次杀人了,他不知道,可是他明白,这是他杀的最顺畅的一次。

    “一年苦练,果然没有白费!”

    嘚嘚的马蹄声,廖化苦笑着跑了过来,喘气道:“主公这马真能跑,我们跟在后面,反倒感觉有些多余。”

    刘尚呵呵一笑,轻柔的抚摸着追风的脖颈。追风打了个响鼻,自顾自的探下头,小心翼翼的嗅着地上的一朵野花。

    “主公,大营三千敌军已经全部斩杀!”魏延一身是血,大步走了过来,随即,他又提起手中一物,“此乃敌将首级,请主公过目!”

    “哦。他叫什么名字?”刘尚苦笑一声,看了一眼魏延手中那个犹自保存着惊恐之色的头颅。刚才只顾着痛快,倒是他失了计较,若是留下这些人,当也可丢去交州开荒啊!

    不过,既然杀了也就杀了,他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他。

    “好像姓邓……”魏延饶了饶头,“兄弟们心急了点,这人刚喊话,脑袋就不知道被那个给摘了。”

    “到底也是个将官,派人寻一寻他的尸首,连同这些人一起葬了吧!”

    刘尚没再多问,拨转马首,往攸县奔去,金旋那边,也该得手了吧,这个刘磐,他也该正式的见一见了。

    第二一零章 攸县(七)

    夜间的喊杀,来的快,去的也快。攸县的百姓恐惧来不及充分的酝酿,嘈杂嘎然而止。

    夜,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街面上沙沙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响起,随后又匆匆的远去,空气中,凉风中夹杂着血腥的气味,令人莫名惊悚。

    谁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