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吞了吞口水,他突然发觉,刘尚变得有些不一样,再不是自己以前认为的那样弱不禁风。顽抗的护卫则是瞳孔突出,眼神惊恐的看着刘尚,还有那昂首长嘶的追风。

    “英雄配良驹,追风,今日我配算是配得上你?”马槊一抖,那槊尖的尸体被刘尚抛出,重重的砸落在地面,有轻飘飘的弹起,随后再次落下。

    “主公威武!”魏延突然举起盾牌,大声的吼叫起来!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嗷嗷嗷嗷嗷嗷……”

    山越营的士兵愣了一下,突然间疯狂的欢呼了起来,许多人激动的脸色通红,甚至扯烂了自己的衣衫,放肆的大呼大叫!

    这才是他们主公,这才是他们想要主公!如果说他们以前跟随刘尚,是因为利益,那么现在他们跟随刘尚,则是心中热血,跟着这样的主公,就是死了,那也是值得!

    “杀,凡是抵抗的,一律诛杀!”

    刘尚马槊往前一指,追风再度咆哮,那速度,尽然更是快了几分,众人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刘尚已经杀进了敌军之中。

    这样的追风,才是真正的追风,此时的它,才是展现出了一匹马王真正的速度,快如狂风,性如烈火!

    “快跑,速速出城!”外面震天的欢呼,令的马车中的蔡老惊慌失措,他急忙催促马夫加快速度。

    “想跑,先留下命来!”牛四扛着巨盾。突然从马车前面杀出,谁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杀来,只是看到一浑身是血的巨汉挥舞巨盾,照着拉车的黑马就是一盾。

    “碰!”

    拉车的黑马闷哼一声,突然四脚离地,就那么被牛四一盾砸飞,连带着,疾驰的马车也是突然失控随着那黑马连续翻滚了几十圈,才轰隆一声撞破了一户人家的围墙停了下来。

    “怎么我感觉牛四的力气越来越大。”刘尚头皮有些发麻,把一辆马车硬生生的砸飞,这个牛四也太暴力了,太血腥了,不过,我喜欢啊!

    魏延也吞了吞口水,停在原地不动,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已经跑过去争功了,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那样的自己很可笑,只要跟随主公,害怕少了功劳吗?

    烟尘滚滚,牛四丢了盾牌,提起他的大铁锤,照着马车就是一锤子,木头四分五裂,露出里面卷缩成一团的蔡老。

    “怎么是个老头子!”牛四一把提起蔡老,丢在了刘尚面前。

    “你是何人?”刘尚也颇为奇怪,追了半天他还以为里面是什么重要人物,可是看这老儿的打扮,虽然华丽的很,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老儿蔡福,乃是蔡家的人。”他害怕这些大头兵不清楚,又补充道:“蔡家乃是荆州大族,只要将军开恩,我家定有厚报!”

    “蔡福?”没听说过,刘尚颇有些郁闷,看了眼磕头如蒜捣的蔡福,顿时有些兴趣缺缺,冷声道:“说出你来衡阳的目的,不说,就死!”

    “这……”蔡福一咬牙,沙哑着嗓子道:“小人这次过来,是来买粮食的。”

    “买粮食?”刘尚愣了一下,有没有搞错,要买粮也该去荆北,这荆南在后世富得流油,现在却是地广人稀,怎么跑这里来买粮食?

    “主公,或许是来买军粮的。”魏延对刘尚低声说道。

    “军粮?”刘尚眼睛一亮,这个蔡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怪不得这边是张允坐镇,他来时还奇怪呢,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个张允和蔡瑁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好的是一个人,就是要立功劳,也当是像文聘一样独领一军,或者像蔡瑁那样统领水军,怎么跑到一个小城当起了守将,原来诀窍在此!

    其实倒卖军粮,在汉末的时候并不少见,演绎就记载过曹操出兵缺粮,却诬陷粮官倒卖军粮,而把那人杀了的故事。

    但是这倒卖军粮虽然是暴利,可是同样也是重罪,尤其是在这军阀混战的时候,更是重罪之中的重罪,刘尚没有想到,竟然连蔡家都是参与了其中。

    “不知道刘表知道这件事,会是个什么表情。”刘尚摸着胡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或许,这次衡阳之行,不应该仅仅只是截断粮道。

    “蔡福,你想活命么?”

    第二一八章 条件(一)

    粮食!粮食!粮食!

    入眼的全部是粮食,刘尚的心脏狠狠一抽,望着面前高高的粮食堆发愣。不是他没有见过粮食,就在不久前,他还从孙策那里运回了一百万斛的军粮。

    可是那个军粮都是事先装好的了的,远远没有此时他看见的来的震撼,衡阳城中三大仓,全部都是黄澄澄的稻谷。就是前线在打仗,也没有看到它们有着丝毫的减少迹象。

    总之一句话,为了发最大的财,蔡家可是不遗余力,攻打两个小郡的军粮加起来,足足是攻打长沙军粮的两倍。

    “整整二十万斛啊!”刘尚流着口水,站在一堆堆稻谷面前,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就是一个粮仓的高度,那也三个他加一块才能够到。

    “咳咳,主公,这么多军粮,恐怕不好搬运啊!”魏延满脸遗憾的看着面前的粮食堆,“若有这些军粮,足以支撑我们攻下整个荆南了。”

    刘尚眼睛一瞪,沉声道:“不好搬就不要搬!派一个人去攸县看看,若是子义大军到了,就让他分兵过来!”

    “主公要固守衡阳?可是我们孤军深入,若是刘表派一支水军截断了湘江,那可如何是好?”

    “怎么,文长素来胆子大,这会也知道害怕了?”

    魏延不说话,打仗他自然不怕,可是刘尚在此,那就另当别论,刀剑无眼,他可不想成为罪人。

    刘尚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魏延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富贵险中求,若是衡阳只是囤积了少量军粮,我们一把火烧了就是,可是这是二十万斛,烧掉太可惜了,再说,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荆州水军会不会过来还是两说!”

    “主公说的可是那蔡福?那老儿一个商贾,能有什么用处?”

    刘尚呵呵一笑,“也许在别的地方他没什么用,可是在衡阳,能不能保住这满城的军粮,却要着落在蔡福的身上!好了,粮食也看过了,我们也该与这个蔡福好好的谈谈了!”

    魏延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搞不懂蔡福有什么用,不过既然主公有办法,自己看着就是!想罢,他迈开脚步,迅速跟了上去。

    回到军营,刘尚命人带上蔡福。

    蔡福踉跄而来,被两个亲卫扶住,马车翻滚,他摔断了腿,刘尚也就不让他跪下,指着旁边的坐席,“坐吧。”

    蔡福拱手谢过,挣扎着坐了上去,脸色惶恐的道:“不知这位将军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直到现在,蔡福也是没有搞清楚刘尚的来历,他有心想要打听,可是看押他的士卒却是油盐不进,所以在言语中,蔡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