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急忙拦住魏延,“文长不可。”

    魏延一楞,巨盾微微的往侧面移动,碰的一声,那盾牌落在地面,溅起了好大一片烟尘。

    蔡家的家兵看到蔡瑁被打翻在地上,军心顿时大乱,有些人双眼血红的冲过来,更多的人却是茫然不知所措。

    现在的刘琦就有一种茫然的感觉,他们,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快,如此的让他不甘心。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是,他如何能够逃出去?

    看了看周围,无数的蔡家私兵没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窜,他有心也要逃走,可是纪灵早就盯着他呢,这个刘琦,这些日子没少在衡阳城下劝降,纪灵心中早就憋着火了,看到刘琦要跑,拍马追了上去,狞笑道:“刘琦,你哪里走!”

    这一声,仿佛那惊雷一般,再配上纪灵那满是血污的脸,夜色之中,可用来吓鬼,哪里是刘琦这等富贵的公子能够抵抗的,只是一声呵斥,刘琦就是魂飞魄散,手中提着的弓箭都是不自觉的落在了地上。

    急忙拨转马头,往另一面逃走。

    冷不丁的,一面巨盾当先砸来,正中刘琦战马的头部,那马儿哼了一声,带着刘琦蹬蹬蹬的后退了十余步,随即歪歪斜斜,口鼻出血,一下子倒地而亡,也把那刘琦给掀翻下马。

    刘琦还想爬起来,一根马槊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刘尚微微一笑,道:“表哥,既然来了,不妨去我哪里做客如何?”

    刘琦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脖子上的马槊,还有那滴滴答答犹有鲜血的槊尖,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又是想起来刘尚不久前说过的话“我是文士,也能杀人!”

    心中不禁涌现一种挫败,是啊,他是文士,可是却是能够厮杀,我又算是什么呢,空有公子的名头,到头来,竟然会如此不堪。

    摇了摇头,刘琦闭上眼睛,叹道:“既然被擒,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

    只是等了很久,那马槊依然没有动静,刘琦心中不解,忽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马槊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一个人牵着战马走来,冷然道:“主公命我看住你,请上马吧。”

    刘琦又是一楞,随即叹了口气,只得被人提上了战马,看看周围,全部都是杀气腾腾的军卒,想跑也跑不了,虽然觉得苟且偷生有些羞耻,可是没有死,总是好的。

    刘尚却是没有功夫来给刘琦谈心,虽然捉住了蔡瑁等人,荆州兵群龙无首,可是难保这些人不会纠集起来反扑,还是速速回城为妙。

    大军又是一路冲杀,朝着衡阳赶去。好在荆州兵听到主将被抓,已经开始崩溃,没有人能够把他们组织起来,刘尚厮杀了一夜,也不可能一一招降这些溃兵,只能带着人冲破了十几波零散的兵马,终于赶到了衡阳城下。

    一看到衡阳的城墙,刘尚不禁吓了一跳,上面斑驳的血迹还有破破烂烂的城头无一不在说明纪灵坚守的困难。也说明而来蔡瑁进攻的疯狂。

    如不是如此,令的荆州兵的战斗力在攻城的时候消耗的太多,恐怕他今夜也不会这么成功吧?

    想到这里,刘尚大步走向纪灵,给了他一个重重的熊抱,“纪将军,辛苦你了!”

    纪灵身子一僵,心中忽然涌过一股暖流,嘴角一扯,笑道:“幸不辱命!若非这些健儿们,我也不可能守到今天。”;

    刘尚笑了笑,看着军卒那疲惫的眼神,心中也是掠过一股暖流,朗声道:“传我军令,这个月,三倍饷银!每人记功一级!”

    “谢主公赏!”众军卒闻听,喜笑颜开,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城头上,守城的军卒也是发出一阵欢呼,不住的摇旗呐喊。

    “走,我们回城!”

    刘尚大手一挥,带着人踏入了衡阳城中,只是进去的时候他又是一楞,只见衡阳之中堆放着许多的干柴,不禁抬头看向纪灵。

    纪灵苦笑一声,道:“不瞒主公,你再晚几天来,我恐怕就要带着人烧城突围了。”

    刘尚点点头,又拍了拍纪灵的肩膀,是他低估了刘表的反应,没想到为了一个衡阳,刘表竟然把大量的水军给抽调了过来。

    水军!?

    走到半路,刘尚眼睛突然一亮,虽然今日没有歼灭多少荆州的水军,可是看样子,城外的兵马已经是全面的崩溃了,这么说,那洞庭湖的水军力量不是很单薄了呢?

    ※※※

    长江之上,一艘艘楼船排成一字型阻断了通往洞庭湖水面。文聘脸色阴沉的看着对面不住接近的大军,心中有着浓浓的苦涩。

    好一个甘宁,好一个靖海军,他苦心布置的疑兵之计,竟然只是短短的数日光景,就被他们识破了。

    豫章之内,果然能人辈出啊!

    这一瞬间,文聘的突然感觉荆州很无力,空有大量的人才,到头来,却是被一个偏远的豫章给压制住了。

    “也不知道蔡瑁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文聘的心中闪过一丝忧虑,虽然他也可以水战,可是却并不怎么擅长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那甘宁。

    不过不管如何,却不能让甘宁进入洞庭湖!

    “传令,一旦敌船靠近,直接放箭!”

    “诺!”传令官大声的答应,开始往各处传令。霎时,楼船之上,一排排弓箭手站立,黑压压的极为的有威慑力。可是他们拉住弓弦的手,却是有些发抖。

    远处的江面上,传来一阵铃铛响,当先一艘楼船极为的高大,通体都是分布着油彩,最特别的是他的风帆,那是完全用蜀锦做成的,只是那一个风帆,就是价值不菲,偏偏,它只是一个风帆。

    看到这一幕,就是文聘这等有些淡薄的人,心中也不免有些发酸,太奢侈了,太浪费了,其实他的心中很想说,这样做,实在太嚣张了!

    对,甘宁就是嚣张,除了那一艘楼船,其余的全部都是艨艟,或者其他的小型快船。

    楼船之上,甘宁敞开着衣襟,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胸肌,他的身边,张承意气风发,正在大声的请战,“将军,这一战,一定要让我上啊!”

    甘宁瞥了眼张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很好。你既然叫公先,那你就去吧!”

    张承大喜,功劳就在眼前,当下美滋滋的拱手告辞,就要去调集自己的本部人马。可是甘宁却拦住他了,笑道:“你去哪里?”

    “调集兵马啊?”

    甘宁大笑,道:“不用了,你要去,就只有这一艘楼船可用!”

    “啊?”张承的脸绿了,他看了看对面,十几艘楼船横成一排,自己这边,就只有一艘楼船,这样起过去,不是送菜吗?

    甘宁却是一笑,对张承道:“你别怕,过来,我给你说说。”

    张承连忙凑过去,听完甘宁的讲述,眼睛不由一亮,心中合计了一番,叹道:“将军此计甚好,那文聘陆战还行,说道水战,谁能与将军争雄!”

    “那是!”甘宁得意洋洋。一挥手,道:“这船就交给你,办的好了,这个副将你也算是坐稳了,办不好,你自己滚回去吧!”

    张承一听,脸色又是露出苦色,拍着胸脯道:“将军放心,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