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恶狠狠的吩咐道:“开船,我们撞过去!”

    “这个张承,还有些胆色!”甘宁暗暗点头,一个纵跃,跳下了楼船,正好落在一只快船之上,那船剧烈的晃动,可是甘宁却是牢牢的定在上面。

    快船之上,还有数百名铃铛兵,他们每个人都是穿着水靠,看到甘宁,急忙插手行礼。

    甘宁也不废话,粗声道:“废话我不说了,好男儿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让那些荆州虾米瞪大眼睛看看,老子们可不只会在船上射箭!”

    “吼吼吼……”铃铛兵一声大喝,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甘宁。

    “儿郎们,随我来!”甘宁豪迈一笑,却是不提刀剑而是拿着一根锋利的锥子,又是拿着一个小巧的铁锤,随即扑通一声,跃入滚滚长江之中。

    那些铃铛兵相互看了看,却是每人多了一根竹子,也随之跃入了长江之中。

    这一切,文聘并没有太过注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急速过来的楼船,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难道甘宁要单独冲阵吗?这未免也太小觑自己了!

    文聘脸色一怒,正要下令大军出动,突然心中又是一动,不对,这个甘宁如此恐怕是要试探自己的虚实,不能轻易的中了计!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文聘对这传令官使了个眼色,那传令官也乖觉,急忙跑到船首,传递文聘的命令。

    “嗡……”一片箭雨迫不及待的射了出去,目标,赫然就是那甘宁的坐舰。张承微微有些惊,这样大规模的水战,他也是第一次,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不过既然将军下令了,又事关他的前程,张承也不得不赌上一把!

    “拼了!甘将军应该不会骗我!”

    拿定了主意,张承一声大喝,急忙指挥众人把楼船打横,就那么静静的立在江面上,不闪不避的承受着箭雨的攻击。

    文聘很奇怪,看向身边的副将道:“甘宁此举却是何意?”

    那副将乃是蔡瑁的心腹,也是常年在水中生活,听到文聘发问,不禁笑道:“这水战之法,无外乎弓箭而已,这甘宁所为,恐怕是想消耗我们的弓箭,然后再发起进攻吧!”

    文聘点点头,笑着道,“既然托大,就让他看看我们的厉害。传我令,继续放箭!”

    箭雨绵延不断,很快的,张承就感觉、战船开始了摇晃,他急忙令人把楼船掉过头去,开始用另一面抵挡箭雨。

    文聘看了一愣,突然被气乐了,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若是射下去,恐怕倒是白白的给别人送箭去。他正要下令,令人停止射击。

    就在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风浪太大,文聘感觉脚下有些不稳,整个楼船都是颠簸了起来,不禁抬头看向江面,风平浪静的,没什么问题啊。

    就在此时,楼船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但见最左边的一艘,不知道为何,那尾部却在缓慢的下沉,高高的楼船,一瞬间就是直立而起,站在上面的军卒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变化,都是惊叫着在船上乱滚动。

    “怎么回事!”文聘大惊,正要跑到船头观看动静,突然之间,他的楼船也是一阵倾斜,虽然没有下沉,可是也开始了歪斜。

    一个小卒惊叫着冲了过来,大声的哭喊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船漏了啊!”

    “不好,水里有人!”

    文聘也算是老于行伍了,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那楼船停在那里挨打,原来却是掩护了这些人偷袭他的战船,也是,天空箭雨纷纷,就是文聘有心,又如何在茫茫长江之中发现有人潜水呢,这也是荆州很少使用水军,文聘虽然能水战,可是这经验并不是很丰富,哪里像甘宁那样,本就是水里讨生活的人。

    一猜到原因,文聘的心中顿时有些慌乱,急忙叫道:“水性好的都下去,把那些人给我赶走!”说罢,文聘匆忙的逃出楼船,寻了后面的艨艟止步。

    对面的张承一看敌军大乱,心中不禁佩服万分,急忙令人举起令旗。在他后面,早有无数的艨艟飞速的冲了上去,艨艟后面,又是出现了十余艘楼船,当先一员大将,面容冷毅。一手挽盾,一手提刀,看到文聘水军混乱,脸上不由露出喜色,哈哈大笑道:“兴霸好手段,传我令,全军冲锋!”

    “轰轰轰……”长江之上,霎时战鼓齐鸣,靖海军的士卒嗷嗷的叫着,狠狠的冲了上去。再看文聘,因为楼船漏水,所有人都是忙着从楼船撤离,反倒无法用箭雨压制,眼睁睁的看着靖海军冲到了自己面前。

    文聘气炸了肺,大骂了一声卑鄙小人,带着强弓亲自上前。

    忽然一个声音哈哈大笑。“对面的不是仲业么?你不去陆战,怎么到了水里?”

    文聘急忙抬眼,却是觉得眼熟,再三想来,却是那苏飞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怒,扬声大骂道:“背主小人,你躲在夏口苟活,却有何面目与我对阵!”

    苏飞冷笑,摸着下巴的胡须道:“文聘,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若是陆上,我自然惧你,如今你在水路,却是自寻死路!”

    说罢,仗着楼船高大,苏飞命人乱射射下。文聘冲了几个回合,却又是被射了回去心中着实有些憋闷。索性舍弃了苏飞,与另一艘艨艟撞在一起,文聘大喝一声,跳了过去,手中长刀横扫,一连斩杀十几人。

    正在得意时,张承却是赶来,看到文聘,眼睛瞬间就亮了,提着大刀也冲上去,就与文聘杀做一团。

    苏飞看见,也赶过来,三个人围成一圈乱砍乱杀。文聘以一对三,略微缠斗了几个回合,往后面就走。

    他所长的在于指挥,可不是这样子好勇斗狠。

    可是他刚一回身体,却是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水淋淋的人忽然跃了上来,二话不说,当头就是一刀。

    当的一身巨响,文聘只感觉、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可是再看那人却是纹丝不动,一刀过去,一刀早到。

    “你不错,再接我一刀!”

    当的一声,两人再次交手,文聘咬着牙挡住,冷然道:“可是甘宁?”

    “正是你甘爷爷!”甘宁怒骂了一声,他早就看这文聘不顺眼了,武艺不怎么样,还是荆州第一将,这会儿遇到了,干脆翻起了旧账。

    文聘哪里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甘宁,两个人交手十余合,文聘抵挡吃力,又看到苏飞张承从后面杀来,再不敢恋战,虚晃一刀,一下子跳回了自己的船上。

    水手急忙挥动船桨,往后飞退。甘宁却是冷笑,大叫道:“文聘,这就是荆州第一么,未免太过无趣!”

    文聘脸色涨红,却是不说话,带着人往后面就退。这个时候,他也不求能够挡住甘宁了只要能保留着这些水军就行!

    看到文聘逃跑,甘宁虽然遗憾,到底还是记得正事,带着人一顿冲杀,直接冲入了洞庭湖中,苏飞则是带着人转道乌江,打算攻下这座卡在夏口的眼中钉。

    第二四三章 衡阳(八)

    刘尚回到衡阳好一阵大睡,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有人来通报,牛四过来了。

    至于衡阳城外的荆州兵,早就已经跑了个精光,或者去长沙,或者去武陵,整个大营都是到处都是遗落的甲仗。

    牛四很不高兴,见到刘尚,瞪着眼睛道:“主公好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