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开城门吧,我说过,荆州兵,已经被我俘虏了,文聘,也被我活捉了!”刘尚大声的说道。

    “不要说大话,我要看的结果!”张羡脸色有些不悦。

    刘尚苦笑,怎么这说真话也楞是有人不信了,他摊了摊手,看向张羡道:“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个人出来去巴陵,那些荆州兵,都是被看押在那里。”

    张羡脸色一变,这说一次可能是假的,可是刘尚反复当着这么多人说,还能是假的吗?、这一刻,张羡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惊恐,满脸骇然的扭过头,看向身边的文士。

    “恒阶,你说,这刘尚的话是真是假?”

    那叫恒阶的文士也是脸色变幻。迟疑着道:“若是失去了巴陵,恐怕文聘的兵马,真的会顶不住!事情到底如何,主公可不令人出城看一看,就知道端倪了。”

    恒阶也不敢把话说死啊,虽然心中惊骇,可是到底他还是比较谨慎的,也是长沙被四面围攻,早就与外界出去了联系,恒阶可不敢拿整个长沙去冒险。出去看一看,乃是最稳妥的办法。

    张羡点点头,觉得恒阶说的对,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下意识的就是相信了刘尚的话。

    “恒长吏,以后小儿可就要拜托你了,这长沙,老夫也交给你了,若是那刘尚说的属实,你就开城投降吧!”

    这些话,仿佛耗尽了张羡最后的力气,他静静的走城楼的坐席上,静静的坐着。一直那么坐着。

    可是恒阶的眼睛,却是突然红了。

    第二五一章 长沙(八)

    “主公,城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太史慈一直注意着张羡,虽然后来张羡回了城楼,可是太史慈从城上的动静,还是发现了一丝奇怪的迹象。

    刘尚忽然叹了口气,摇着头没有说话。看样子,刚才的张羡,恐怕是回光返照了。怪不得,他要问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也许,他只是想要了却一些牵挂吧。

    “传令,大军休整三日。”

    趁人之丧而攻之,虽然可能出其不意,但也可能让自己的名声染上污点,反正看张羡的意思,却是放弃了抵抗了,等到他们看到巴陵的降卒,长沙自然会投降的。

    现在刘尚的目光已经不再关注这边,而是放在了武陵,没想到,张仲景居然去了武陵。这倒是一个麻烦。武陵可是李严镇守,恐怕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不过不管如何,这武陵也是道必须迈过去的坎,荆南,绝不能让刘表染指!

    大军回营不久,长沙城门打开,一个文士单人匹马走了出来,先是回头看了看长沙那斑驳的城墙,方才叹了口气,策马径直往刘尚军营之外。

    “麻烦通报一声,长沙恒阶,前来拜见辅国将军!”

    “稍等……”守门的小卒可不知道恒阶是什么人,板着脸,冷漠的回了一句,就是转身跑去通报。

    恒阶心中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知道的自己的大名,不过想到这些是豫章来的兵马,他又是释然了,关键是,他的心中很是好奇,不住的往军营内窥视,这些,真的是那传说中由盗贼组成的大军吗,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啊。

    “恒阶?”听过小卒的通报,刘尚忽然笑了,这人他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在长沙。

    刘晔看到刘尚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恒家在荆南颇有名望,他如今前来,看来张羡定然死了。”

    刘尚点点头,却是忽然收起了笑容,沉声道:“死者为大,张羡虽然不通文墨,可是却能善待百姓,也当是一个干才,传我军令,全军务必严明军纪,若是敢有扰民的举动,杀!”

    自有亲卫接过令箭,前去传令。

    刘尚想了一想,这长沙居然要投降,自己不能显得太过失礼,又吩咐士气把众将士叫过来,合计百余员,一起簇拥着刘尚迎了出去。

    恒阶受宠若惊,显然没有刘尚如此隆重的迎接自己,急忙下马,拱手行礼道:“长沙小吏恒阶,拜见辅国将军!”

    “呵呵,先生不必多礼!”刘尚大步迎了上去,又把身边众人一一介绍,方才与恒阶一同入军营,分宾主坐定。

    刘尚看了一眼恒阶,低声道:“张太守他?”

    “太守大人已经过世!”恒阶眼圈微红,显然也没有打算隐瞒。再说,也瞒不住啊,所以他实话实说。

    “却是遗憾,张太守为人方正,体贴民意,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去了。”刘尚脸色有些黯淡,却是发自内心,他攻打的城池也算不少了,可是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那座城的百姓自愿上城协助守军御敌的,张羡,也算是一个好官了。

    恒阶闻听,眼睛更红,好在他很冷静,只是伤感了一会儿,眼神又是变得凌厉起来,郑重起身道:“主公曾言,若是将军能够打败荆州兵,长沙就投降,在下虽然知道将军已经打败了文聘,可是还需要亲眼见一见,方能了却主公的心愿,不知道将军可愿意接受?”

    “可以!我会派人带你过去,不过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时间一到,若是你们不投降,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刘尚点点头,却也留了一个心眼,要是你们给我弄个缓兵之计,我岂不是上当了,随意他特意强调了一个时间。

    恒阶理解的点点头,这件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即,刘尚选派了一支精悍的百人队,带着恒阶前往巴陵,他自己更是亲自把恒阶送出了军营。

    眼看着恒阶要上马,刘尚忽然说道:“那张机真的不在城中?”

    恒阶楞了一下,急忙回道:“张仲景却不在长沙,据说,他辞官后在长沙待了三个月,就是动身进入武陵山野,结庐而居。若不是因为寻不到他,老主公也不会伤重而死了。”说着,眼睛又红了。

    刘尚皱了皱眉头,看恒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这么说,那张机岂不是隐居了,这城中,难道就没有人知道隐居的地方吗?”

    不是刘尚啰嗦,而是那武陵山太多了,他总不可能一座座过去找吧,再说,现在还有个李严守在那里呢。

    恒阶很奇怪,怎么感觉这个辅国将军关心张机比关心长沙还多一些。不过他注定以后是要在刘尚手下效力了,恒阶的也有心表现,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却是不知道,恐怕就是武陵那里,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够知道,不过,长沙城中,道友张机的一个侄子,我倒是可以代将军向他打听一下。”

    “这样啊。那我在这里先谢过了!”刘尚心中还有些不甘,如此一来,恐怕这张机却是有些难寻,不知道孙策那边又有什么消息。

    告别了恒阶,刘尚怏怏回到军营。刘晔却是悄悄的跟了上来,脸色又有些忧虑,“主公可是身体不适?”

    “什么?”刘尚想着心事,随口回问道。

    “主公可是生病了?”刘晔放大了音量,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你看我像生病的样子吗?”刘尚朝着空中比划了几下,随即又是苦笑,干脆拉着刘晔走入营帐,两人坐下。

    刘尚笑道:“子扬可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关心那个张机?”

    刘晔点点头,沉吟道:“张机虽然是名医,主公要见他,传唤过来就是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我还以为,主公有什么隐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