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那目的是为做自己心中对的事、从而获得自我满足,还是因为我的心愿完成了之后、他能够从中得到什么,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么?

    只要他是真的在试图为我好,不就足够了么?

    ......所以后来我想,不论他为了什么,他确实救了我,并且在最后告诉了我一切的真相。

    因此,为了报他的恩情,我必将倾尽全力。

    ......但当时,我看着他失去了所有生机却依旧微笑着的面容,和此刻我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芥川银,心情是一样的。

    意识好像被劈成了两部分。

    一半在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世人皆是如此。你早该习惯了啊。

    另一半却、不可遏制地痛。

    在她有机会旋转我腹部的匕首、进一步创伤我的内脏之前,我先死死握住她的腕骨、固定住匕首的位置,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枪口对准她,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

    黑色的布料突然在我眼前闪现,银被拉着迅速后退,匕首也被抽离,二次创伤之下,鲜血喷溅出来。

    后方又一个人影缓步走来,捂嘴轻咳着。

    芥川放下掩口的手,黑色的巨兽在他身后鼓动,亮出狰狞的獠牙。

    “奉首领之命。前来处决叛逃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嗯。

    所以,太宰的爹,真的是个狠人。

    今时怕水,关于善意的看法,那句“救命稻草”,甚至包括“今时望”这个名字本身。

    ......都是刀呢。

    这里,中刀是津岛故意的。

    没有受致命伤。

    真正造成致命伤的是今时。

    第31章 第二十五章

    我看着芥川,一时大脑有点宕机。

    ——什么?

    叛逃?

    在这个时候?

    我身后的太宰不知何时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今时君,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先走——”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

    我抬起手,连开数枪,趁着芥川忙于防御,一把抱起太宰,同时不去管愈发开裂的伤口,从楼梯几步下到了二楼。

    不知是不是因为幸运,我的脏器并没有被波及,仅仅是失血有些多而已。

    而且,在她能够发力之前,我及时地反应过来、握住了匕首的柄,伤口也不是太深。

    大脑急速运转着,我知道我自身的情况不需要担心,但太宰很危险。

    我不可能联系组织给他医治,况且能不能凑效也是个问题。

    所以,应该在从这里出来之后,直接先去附近的医院。港口mafia的人来必定有车,我只需要劫走一辆。

    但,就算要叛逃,太宰怎么可能会选在这个时间?而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会不会,他不是真的叛逃,而只是森鸥外防备心过重,所以决定提前下手?

    而且,松田到底为什么,会反而加入害了藤井的白日教?

    ......被挑拨离间之后反而恨上太宰了吗?但太宰会放任他被挑唆吗?

    ......思绪逐渐混沌,与之相伴的是极不好的预感,好像在往淤泥深处逐渐下陷一样。

    但是同时还有挥之不去的焦灼感,在处理好太宰的伤口之前,我不能再想下去了。

    从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口和我下来时的不是一个,在走廊里飞奔的时候,我腾出一只手来胡乱地往腹部绕了一圈绷带,同时向窗外望去,思考要不要直接跳窗离开。

    太宰似乎在微弱地拍打着我,我也不低头看他,说:“我不会放你下来的。出去之后,我们先去医院——”

    “哦呀?在想什么美事呢,小鬼?”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凌厉至极的杀气,好像有寒冰从背后沿着空气一路冻结、直直刺入心口,我几乎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只有本能地挥刀抵挡——

    “当”的一声,刀与剑在空中相击,逼人的杀机如毒蛇的蛇信吞吐、交错,令人发麻的金铁摩擦声在耳边锯过。

    “很好,叛徒。”

    尾崎含着优雅的笑,眼里的杀意却不容错认。

    “杀死你,会是不错的余兴!”

    随后她手持一柄长剑,和背后的夜叉一同向我攻来。

    之前每次和芥川战斗,我都有留手。

    但对上尾崎,我没有丝毫选择,只能拼尽全力,之前还想要着掩饰的、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各种剑法也被原原本本地使用了出来,神道无念流、北辰一刀流、意大利刺剑术、迅捷剑术,不拘泥流派,不注意防守,只求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话,我有自信可以胜过她。

    可现在只要我动作稍大、腹部的伤口就更撕裂一分,又是以一敌二的场面,而且还有一边的太宰需要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