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掉耳塞,她揉着肚子,转头看对?床的男人,他睡的很熟,正前方小桌上放着一?碗泡面,是刚泡好的,隐隐冒着热气。

    许清阮挪过来,边吃边看着一?瞬而过的风景,原先的高?楼建筑已?经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山,小小的各色房子在分?布在群山里。

    经过一?个漆黑的隧道,短暂的失去颜色后,再?次在眼中呈现的是一?座巨大的湖,她没法忘记这一?幕。

    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着火车的倒影,像行?驶在海面上,无意?间闯进了一?个油画般的世?界。

    那里有绿荫树群,微风和煦,鸟在天上展翅高?飞,每一?帧都像是一?副极美的自然作品。

    直到火车停在这里,她这才云游回来,“你好像很喜欢那座湖。”严明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在穿着鞋子。

    “太美了。”她忍不住的赞叹,下一?刻就注意?到他把行?李拿下,“我们……到站了?”

    “是。那座湖就是我童年的一?部?分?。”他拉着她的手,下了火车。

    —

    走了一?段山路,耳边有着蛐蛐鸟鸣声,她一?路都拿手机录音下来。

    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来一?只小白点,她眯着眼,“那是……一?只狗吗?”

    小白点以飞快的速度袭来,像一?阵风刮来,跑过他们身边,许清阮视线跟上去,这只小白狗又?跑回来,围着二人转圈圈。

    “它认识你?”许清阮蹲下身胡乱摸了摸这热情的小狗,继续问道,“十九去哪儿了?也在这里吗?”

    “十九已?经走了。”严明谨不咸不淡的告诉她,“两?年前得?病治不好,就给它安乐了。之前带它回来玩了一?阵,和村里的狗都混熟了。这只小白应该是它的伙伴。”

    “……”许清阮想着该怎么安慰,他又?说,“继续走吧。”

    到一?个小村子里时,已?经下午三点左右,一?路上晒着太阳被磨的没怎么有精神了。小狗倒是充当起了领路的,走一?段路就要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停在一?个老屋前,许清阮四处看看,扯了扯他袖子,“怎么没人呢?”

    严明谨也到处张望,半响,掏出手机打?电话,没多久屋子里就出了一?个人,许清阮定睛一?看,赶忙打?招呼。

    云凌原本脸上挂着笑,瞧见儿子身旁站着一?个看似眼熟的女人,整个人停在原地,认真回想,“小姑娘,我是不是在那儿见过你?看你样?子不面生。”

    许清阮笑笑,没想到云凌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她们二人一?下就聊了起来,谈话中云凌这才记起,拿着屋里的好吃好喝招待她。

    “爷爷去哪儿了?”严明谨顾不上喝水,一?进屋就问。

    “在田里呢,说是要捉什么虫子。”云凌看看钟,“这个点快回来了。”

    见严明谨没打?算坐着,看出他的担心,许清阮走到旁边说:“带我去看看爷爷吧,我和他老人家还没见过面呢。”

    “那也好,你们俩到处走走,回来给我拔点葱。”云凌说。

    夕阳西下,戴草帽的老人在田里站着,背影沧桑孤单,手里掂着一?颗狗尾草,望着田野发呆。

    脚边的小狗跑过去,甩着尾巴,吐着舌头朝老人手边拱,许清阮想出声,严明谨看着她摇头。

    等老人回头,四目相对?,扫了她一?眼就径直走过。

    许清阮纳闷,“你爷爷怎么不理你?”

    严明谨苦笑,拉着她跟上去,对?着老人说,“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停下,皱着眼上下打?量,“我没有小孙子。”老人甩甩手,“你认错了。”

    跟着走了几步,老人像是记起来了,回头微张着嘴,“你是小严吗?”

    “是。”严明谨点头,“我是小严,我带我爱人回来看您了。”

    老人摸了下头,又?问起来:“小严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紫罗兰那段儿,写的时候莫名联想到鬼怪,于是就写了下来。

    第50章

    山间?小路, 微风徐徐,老人捻着手里的狗尾草转来转去,一路上懒懒的东张西望, 时而停下来望着天上的云,

    跟着老人走了很久,她听?到?他突然说?,“我爷爷是在想奶奶,这条小路他俩经常走。后来奶奶走了, 爷爷很长一段时间?也就不走这儿了。”

    许清阮静静听?着, 点了点头。

    她知?道老人家得?病了,但在懊恼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快到?房子前,已经传来了香味, 老人家本要走过?去的,严明谨给他喊住了:“爷爷,家在这里。”

    老人笑?了下, 走过?来,朝屋里头看了看, “那?我就进去蹭碗饭吃哈。”

    许清阮在厨房里看着云凌切菜,云凌切着葱花, 切完下锅里, “在这里习惯吗?乡下不方便, 人少又安静。”

    “挺好的, 我很喜欢这里。”许清阮帮着要打下手, 给拒了,只得?乖乖的在旁边看着。

    她觉得?云凌很贤惠, 和?严明谨一样,母子俩厨艺都很好。

    “明谨……他一定很喜欢你的。”云凌柔声?说?, “他接受一个人,会像个小孩一样,把自己最宝贵最珍惜的都无私奉献给那?一个人。”

    许清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