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屠冷冷地说了一句。

    “陛下……”

    大自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认真地说道:“其实你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一战你没有多少胜算?只是你自己还没有找到一条败也可以生存,且将来能东山再起的路而已。我恰好想到了一条,对陛下来说似乎很合适呢。”

    他缓缓道:“陛下这次必败,但不必为了什么皇帝的骄傲而去死战,尽力而为就好。如果陛下败了,我可以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当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逃走。而陛下的修行方式有些特别,所以哪怕是败了只要不死,将来终究会恢复修为。”

    “可是,如果你重伤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去吸大修行者的内劲。要靠吸那些修为很低的人来补充内劲的话,就算吸到你白发苍苍也未必能恢复过来。我可以给陛下指一条路……当你战败的那天,你可以往西逃。”

    “往西?”

    胜屠沉默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变:“西边是方解的地盘。”

    “对啊。”

    大自在温和的笑了起来:“那可是一盘美味至极的糕点吧?”

    他就好像是在劝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走进妓院的老鸨一样,耐心且温和,而且亲切:“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在败后逃走,甚至可以帮你去西边吸了方解和那个道尊的修为之力,这样的话,你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修为。前提条件是,你我在日后必须合作。”

    “合作什么?”

    胜屠眼神闪烁着问。

    “我依然帮你做皇帝,而你,则要帮我将佛宗在中原传播。杨坚现在只是利用我而已,而我也只是利用他。将来他如果大获全胜的话,他不会允许佛宗继续发展。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来取代他。”

    “凭什么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胜屠问。

    大自在忍不住笑了起来,格外愉悦:“佛宗千年积累,总是会有一些特别的手段。现在你无需答应我什么,等到你战败的时候再说也不迟。而之所以怎么甩开杨坚扶你上位,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胜屠沉默了很久很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好。”

    他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战败了,我回去找你。”

    “这可真是太好了。”

    大自在笑的格外灿烂:“我最喜欢这样的方式,聪明人之间本来就不需要靠蛮力来解决分歧,上天赋予了人话语的权利,那么就应该利用。”

    胜屠嘴角挑了挑,看起来像是在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忍着没吐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一次见到大自在,他越发觉得恶心。哪怕,大自在说的话确实有吸引力,可这和大自在是否恶心毫无关系。

    第0899章 扫庭院

    两个人四匹好马,回程的速度远比来的时候要快的多。方解和项青牛基本上都是在野外宿营,怕的是白狮子带给沿途百姓恐慌。虽然大家都知道镇国公有一头白狮子坐骑,可谁相信镇国公出行会不带护卫人马?

    路过一座小县城的时候,方解停下来看了一眼白狮子浑沌:“现在干粮已经断了,我要去城里采买一些,你就在附近不要跑远,也不要进城。”

    白狮子早已习惯,扭着身子挑开跑走了。

    方解和项青牛到了县城边上的时候,被守门的官兵拦住。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什长,身上的黑旗军号衣穿得很随意,因为天热,皮盔也没带。看到方解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什长的眼神就一直在方解和项青牛的坐骑上晃。

    “站住。”

    他走过来拦在城门口:“把路引拿出来,哪儿人,去哪儿。”

    方解道:“从信阳城来,要去朱雀郡。”

    “信阳来的?”

    什长接过方解递过来的路引随便看了看,忽然一摆手:“拿下他们两个!”

    守在城门口的十几个官兵立刻围过来,抽出横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方解他们。

    “信阳城那边正在打仗,我怀疑你们两个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你这路引上写的是生意人,可你们也没有带货,而且骑着的还是战马!”

    这什长冷冷笑了笑:“老老实实的下马,跟我去衙门!”

    项青牛有些恼火,刚要说话,方解摆了摆手,从腰间摘下来一块牌子丢过去:“刚才给你的路引是为了避免麻烦特意开具的,这是我的腰牌。”

    什长接过来看了看,见牌子上是篆体刻着的几个字,他不认识:“你居然胆子这么大,承认这路引是伪造的了!来人,把他们拿下,战马给我送到娄知县府里……不是,是送到县衙看管好,这是证据!”

    方解的脸色一变:“你看不懂我的牌子?”

    那什长随手把那块刻着骁骑校三个字的牌子丢给一个手下:“我他娘的管你什么牌子,现在怀疑你是奸细,你老老实实的从马背上滚下来,要不然让你尝尝大爷手里的鞭子味道。看你也生的白净,料来也不是做什么正经事的。”

    项青牛眼神微微一凛,方解却缓缓摇了摇头。他从马背上跳下来,缓步往城门里面走。项青牛不知道方解要干什么,也跟着下马往里走。

    “这人,真特娘的不上道。”

    那什长在你后面啐了一口:“妈的,真傻还是假傻。”

    一个当兵的凑过来捅了捅方解:“你这人真不上道,身上带银子了没有,如果带了就拿出来孝敬些,有银子,谁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放着这么一条光明大道你不会走,偏偏要进衙门?我可告诉你啊,进衙门,不管你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娄知县的板子下去,你先得脱一层皮。”

    “娄知县?”

    方解忍不住问:“请问这位娄知县是何时到任的?”

    “这平谷县一直都是娄知县在,你是外人不知道。我们娄知县可是了不得的人物,罗耀厉害不?罗耀来的时候,连黄阳道的总督都被逼的跳城摔死了,可我们娄知县活的好好的。再后来咱们镇国公到了黄阳道,娄知县依然还是娄知县,多的也不需要我说了,自己放聪明些比什么都强。”

    “哦。”

    方解点了点头:“银子我是没有的,赶路急没带着,不如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位谁也弄不倒的娄县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