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晏廷是被饿醒的,这不应该啊。他看了看旁边睡得真香的杨远洲,不客气的在腰上挠了挠:“洲哥,我饿了。”

    杨远洲翻身躲避:“我也饿了。”

    廖晏廷茫然:“你不应该去做饭吗?”

    杨远洲哼唧唧的抗议:“你变了。”

    廖晏廷:“……”

    杨远洲委屈着控诉:“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你对我很好,包容我。”

    廖晏廷挑动眉头,搂住他,下巴在肩膀上蹭蹭:“现在不一样吗?”

    杨远洲惊恐了:“哪里一样?我看你平常使唤我挺带劲的。”

    廖晏廷抬头看向他,叹了口气:“洲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再苦再累也要走完。我都给你强调很多次了,你是上面的,就要有担当,要多一些付出。如果你不满意现状,我们可以互……”

    还没有说完,杨远洲就高声阻止:“算,算了。”

    廖晏廷露出满意的笑容,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不开,接受现实吧,去做饭吧。”

    被这样一说,杨远洲心里竟然舒服了许多,利索的翻身出门。

    咔嚓的合门声响起后,廖晏廷曲着手指蹭了蹭下巴想道:“对待男人也是需要策略的。”

    时间不早了,干脆早饭午饭一起吃了。

    屋里开着暖气,十分舒适,廖晏廷穿着睡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吩咐:“洲哥,快到年底了,今天给你安排个大扫除吧。”

    杨远洲刚把碗刷完,转手指头指向自己,不确定道:“给我?一个人?”

    廖晏廷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杨远洲想着对方早上的那番话,屁股一紧,败下阵来,还想垂死挣扎下:“不然,请一个保洁。”

    廖晏廷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可以啊,不过一次500元,你付。”

    杨远洲哑然:“这么贵?”

    想了想扁扁的钱包,自护工之后,又走上另外一条开荒之路:保洁员。

    更杨远洲他生气的是,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清洁工具,他急忙跑去超市花了几百元巨资购买了回来。

    廖晏廷笑眯了眼角:“洲哥,来住了这么久,总算置办了一份家样了。”

    杨远洲忍气吞声,认真干活,清扫杂物柜的时候,竟然翻出了一件皱巴巴的快递马甲,他偏头细想,感觉不妙,拎起衣服高声问:“这个还要吗?”

    廖晏廷正沉迷在电影之后,闻言抬头一看,手机一扔,光着脚就跑了过去:“给我去扔。”

    刚要接近,脚下一滑,杨远洲急忙扶住他,责怪:“急什么,小心摔了。”

    看着对方略带红晕的脸庞,杨远洲心中怀疑的种子开始冒头,疑惑道:“很着急这个?”

    廖晏廷眼皮直跳,伸手去抢,反驳:“没有,这个很脏,我拿出去扔了。”

    这样一来,更可疑了,杨远洲无情的扯动嘴角,左右闪躲,抓紧衣服,后退几步,口不择言:“那你干嘛这么心虚,这么慌,难道和快递员有一……”

    后面的话,的确说不出口,不怪他这么想。一来,他们之前看的小电影有这个情节,廖晏廷平常也有这种恶趣味;二来,廖晏廷的衣服定位高大上,这个皱巴巴的快递马甲和这里不符合他的身份;三来,他们关系不清不楚,一点都不牢固,无任何约束力。

    廖晏廷不可置信双眸大睁,指着他控诉:“你别污蔑我的清白。”

    杨远洲冷哼:“你不说出原因,就不要怪我多想。”

    最后再加重砝码:“我不接受搪塞之词,当初说好的,好聚好散,你前脚敢乱来,我后脚就提散伙。”

    廖晏廷算是服气了,他涨红了一张脸,张了张口,结巴道:“这……是我之前送快递的时候穿的……”

    杨远洲冷漠的站在一旁,无语的眼神望向他,仿佛在嘲讽:你编,我就静静的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样。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廖晏廷欲哭无泪,直接豁出去了:“你仔细看看这个衣服。”

    杨远洲冷笑:“宅急送,怎么,怕我不认识字?”

    廖晏廷一手扶额,算是服了,他当初都自己给感动了,多么浪漫的事啊,线索都摆在眼前了,都没有任何想法:“不觉得眼熟?”

    杨远洲毫不留情:“我之前收过几次这个快递,那又如何,别东躲西藏,感觉坦白从宽,不然……”

    还没有说完,火光石刹间,他就想起,每次接触到这个快递,都和廖晏廷相关。

    等等,之前一直是一个胖胖和蔼的大叔在派件,只有一次,给他印象很深的冷漠小哥哥。

    难道……

    其实……

    想想当时情况,联系到这件衣服,好像也能说通了。

    廖晏廷这次是彻底翻身了,他无声笑了,嘲讽道:“想起来了吧。”

    说完也不管木若呆鸡的杨远洲,径直往沙发走去。

    冷冷的扔下一句。

    “污蔑我清白,这事没完!”

    ☆、第 52 章

    廖晏廷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感,胸前抱着靠枕,神色舒缓的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杨远洲惶恐的坐在他脚边,一脸谄媚的给他搞按摩,这次完全是百分百真心诚意,从脚裸开始细细的往上捏,小腿,大腿,慢慢到了……

    “哎!”毫不客气的语调,廖晏廷鄙夷道:“哎,说你呢,干嘛呢,摸到哪里了,我这个不清不白的人,屁股也不干净,怕脏了您老人家的手。”

    杨远洲自知理亏,不但没停,手上更捏得更有劲了,配上傻笑:“能给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廖晏廷白了一眼:“少来这套。”他扭了扭屁股,想一想得换一个策略,他现在不但没有出着气,好像还被人白吃豆腐。

    廖晏廷咬牙切的道:“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杨远洲惭愧的低下头,都道歉108次了,对方丝毫没有解气,他弱弱的试探:“那你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仿佛枯木逢春,廖晏廷突然回身,挥开那双捣乱的手,漂亮的棕色眸子闪着精光:“随我怎样都行?”

    杨远洲头皮发麻,缩回手,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恩。”

    廖晏廷勾唇一笑,再次确定:“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杨远洲点头,事到如今,是贼船也得上,谁让他自己傻不拉几的跳水里的。

    廖晏廷只差哈哈大笑了出来,他跳下沙发,伸出手指豪爽吩咐:“脱!”

    杨远洲目瞪口呆,慢慢回过神来,虽说是大白天,但两人都熟络至极,也没有什么难为情,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也不冷。

    他干脆利落的扔下睡衣睡裤,手指扭扭捏捏刚搭在内裤边缘的时候,廖晏廷抬手阻止:“别忙。”说完,转身去了卧室。

    杨远洲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完全看不清对方的套路,难道这次的惩罚就是把他冷感冒,但是不应该啊。

    不到半分钟,廖晏廷一脸坏笑的出来了。

    “把这个穿上。”

    杨远洲偷偷看他两眼,接过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完全摸不着头脑。

    西装+内裤,好像的确符合某人的邪恶审美。

    只听“咚”的一声轻响,一个木板被扔在了地毯上,这一看可是吓了一跳,杨远洲心中赫然,这……这不是他之前脑袋抽风买的搓衣板吗?

    廖晏廷气势十足,语气凛然:“给你两个选择,在沙发上,还是在地上。”

    杨远洲:“……”

    这道题他可以空起吗?

    答案是不可以。

    在火辣辣的目光扫视下,杨远洲呆立了片刻,没有等到大赦天下,只能涨红了脸,咬牙捡起搓衣板放在沙发上,磨磨蹭蹭的跪坐在上面。

    低着头,像一只垂头丧气的鹌鹑。

    廖晏廷终于觉得心中那口恶气飘散无影,他直接放声大笑几声,把杨远洲吓得一哆嗦。

    杨远洲垂死挣扎,发出低不可闻的声音:“要……多久,不可能让我一直……下去吧。”

    “放心,很快的。”

    廖晏廷敷衍两句,摸出了手机,太激动了,差点没有拿稳,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想起。

    “哎,你……”杨远洲一机灵,急忙抬头。

    “别动,这个姿势不错。”廖晏廷两眼放光,“就是这个眼神,再倔强一点。”

    杨远洲脸颊肌肉紧绷,重新低下头,准备安安静静的渡过这次酷刑。

    远景、近景、特写,廖晏廷换着角度使劲“咔嚓”,最后心满意足的坐在杨远洲身旁翻看照片,杨远洲默默隐身把自己当空气。

    廖晏廷看够了,突然意犹未尽的拍了下杨远洲的屁股:“挺翘的嘛,不当下面的可惜了。”

    杨远洲差点当真,吓得浑身一紧。

    “好,就是这样,别动。”

    廖晏廷兴致高昂的补了几个镜头后,终于放过了他。

    事后,杨远洲像一条焉了吧唧的咸鱼,躺在沙发上,仿佛被十大酷刑蹂/躏的一般,丧失了求生欲。

    廖晏廷去电脑上将照片备份回来,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压住心中的笑意:“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强了,做出这样给谁看呢。”

    杨远洲心中默默流泪,恨得牙痒痒:“你虽然没有伤害我的身体,但是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廖晏廷扑了过来,压他身上,凑到耳边没羞没臊道:“不然,晚上由你来伤害我的身体。”

    磁性动耳的嗓音波动心弦。

    杨远洲顶着红彤彤的耳朵,哼唧两声:“我再使劲,还不是便宜你?”

    廖晏廷星眸弯弯,勾起嘴唇:“分这么清干嘛,你就没有享受到?”

    越凑越近,舌头尖都添触到了耳廓,酥酥麻麻的,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杨远洲陡然一翻身,两人位置瞬间调转,钳制住廖晏廷两只手腕压在头顶,杨远洲眼睛微红,瓮声瓮气道:“我要复仇,就现在。”

    两人四目相接,无声的情绪蔓延开,拨动的心弦嗡嗡作响,廖晏廷低笑几声,勾得杨远洲心里痒痒的。只见他抬起修长的双腿环在对方的韧腰上,暧昧一笑:“啰嗦什么,直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