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由贵连忙出来打圆场:“可不是嘛,茶就是解渴的,何总果然通透!”

    然后何总居然还有脸笑,很得意的样子,看得圣良直倒胃口。

    行,对茶不了解,那就聊别的!

    圣良从高山流水,聊到亭台楼阁,结果何总一脸牙疼地看着他:“这位圣良先生,你能不能接地气一点?你说的这些,我听都听不懂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何总不仅不觉得羞赧,反而一脸坦然。

    仿佛不懂茶、不明风雅,反而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对于这样的人,圣良拿他毫无办法。

    眼看着这天是聊不下去了,白木由贵只能亲自出马。

    “何总,我们这次来呢,是想和你谈一谈唱片公司的事情……”白木由贵先是探探他口风:“我想问一下,贵公司可有转卖的意思?”

    买公司?

    那一瞬间,何总想笑。

    他们这老公司一直在苟延残喘,在沈曼歌入股之前,都是吃老本死撑,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这当口找他们买公司?

    他干脆利索地拒绝了,并开始与白木由贵打太极。

    你跟他谈生意,他和你说感情。

    你跟他说感情,他说你变态,都是男人有个屁的感情。

    偏偏他说了又立马道歉,说自己口无遮拦万勿见怪。

    他们还有求于他呢,只能咬着牙说不介意,何总果然性情中人。

    反复几次,白木由贵和圣良对视一眼,各自气得肝疼。

    看着何总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白木由贵觉得有点难搞,索性一挥手:“先吃饭,吃饭。”

    他想的挺好的,眼下何总有些警惕,但男人嘛,酒足饭饱,软玉温香抱满怀,谁还记得谁是谁。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圣良他们也都是有备而来,加上不谈生意的话何总也比较配合,因此饭桌上还是聊得挺开心的。

    只是何总吃相实在不雅,看得白木由贵和圣良两人食不下咽,连谈兴都消减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到何总酒足饭饱,远处便响起了丝竹之声。

    身材妙曼的女子抱着琵琶而来,一路边走边弹,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子边走边舞,煞是好看。

    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美人团团围着他们坐下。

    见何总眼睛都看直了,盯着其中一个女子一动不动,白木由贵心下大定,使了个眼色,那个美人便软腻香糯地扑进何总怀里。

    结果刚入怀,就被何总推开了。

    何总一扫方才的迷乱,义正言辞:“白木先生!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我家有儿女,怎能行如此龌龊的勾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告辞!”

    “……”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有人都傻眼了,白木由贵一跃而起,追出去被何总车子的尾气喷了一脸。

    当他什么人?刚才你眼睛都看直了的时候又是什么人?

    圣良气极败坏:“这人有毛病吧!”

    “你还没看出来吗?”白木由贵冷着脸道:“他故意的。”

    “故意什么?”

    “从他进来开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茶不好喝,故意说听不懂你的话,故意吃饭不讲究,故意把人推开。”白木由贵阴恻恻地盯着远去的车子,冷冷地笑了:“倒是有趣,感觉只要和陆子安搭上边,这正常的人都能变不正常了。”

    真要那么没文化,大老粗,刚才那番文绉绉的话又怎么说得出来?

    故意示弱,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以退为进,倒是个人才。

    何总这边找不到破绽,他们只得另避蹊径。

    结果,非常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一开口说要投资,说要买公司,对方都是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

    甚至都不带思考的,直接就拒绝了。

    比何总更果断,连戏都不带演的。

    最后没有办法的白木由贵他们找上了阳海市唱片公司的老总,听说这位老总喜欢古董,爱收藏些老物件,而且喜好很冷门,最喜欢在潘家园附近“淘”宝。

    他们索性挑了个老总去潘家园的时候,找了北亰本地人带路,领他们去逛摊子。

    白木由贵想的很好,最好是来个不期而遇,打打感情牌,聊得来了引为知己,然后就能顺理成章谈事了。

    结果一进去,就被人若有若无地打量着。

    甚至只要一开口想买,对方就毫不犹豫地拒绝。

    抬高价格?人家根本连出价的机会都不给他。

    更有甚者,只要他们往前一凑,直接摊都不摆了,直接收货。

    “到底为什么啊?”反复几次之后,圣良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