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由贵眼神微冷,盯着一个年轻的摊主:“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个五百。”老板很利索地回答。

    “你这摊上的我都要了。”白木由贵微微倾身:“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卖我东西?”

    摊主犹豫了一下:“你先给钱。”

    圣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点了一下数,真的给了钱。

    钱到手了之后,摊主倒也说话算数,他一边美滋滋地收了钱,一边抬抬下巴:“还不是陆大师的书闹的,他在上边写了我国的古董流失海外的话,别说,写的还真挺好的,我看着也挺感动……所以他们不愿意卖你们东西。”

    陆子安的原文其实只是想到哪写到哪,当时写到珐琅这门工艺,相关的他就顺便点了一下。

    比如说有件珐琅的器物,很是精美,可惜卖到海外已经流落他乡再也回不来。

    那器物原是一位老人的家传之物,因一念之差卖了人,后来悔青了肠子也没能找回来,只叹无言面对祖辈云云。

    做这行的都是各种老物件来回,对这情形虽然不曾亲眼见过,但也能感同身受。

    自家器物不小心损坏一点还心痛个半死,真要找不回来,怕是得死不瞑目吧!

    再加上陆大师先前和傀国的比试、和鹰国博物馆的较量,大家对古董的归属愈加看重。

    因此,如今行内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出货可以,不出国。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过,但大家都默默地遵守着这条规则。

    有眼浅的没忍住,当时不觉得,过后进不到货,也没人再搭理就知道痛了。

    用行话来说,那就是“搁过去那年代,你这种就是汉奸的货色!搁电视剧里,活不过两集!”

    这种人,谁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于是这个规矩,就这么定了下来。

    听了这摊主的话,圣良脸都气青了。

    白木由贵也气,但还保持着冷静:“那你为什么敢卖呢?你就不怕……”

    “我不怕!”摊主已经把自己的物什收拾好,把胸膛拍得嘭嘭响,理直气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卖的是新家生!”

    新家生是行话,泛指一切仿冒之赝品。

    “……”

    要不是他跑得快,白木由贵能把他腿打折。

    圣良刚刚才听了本地人的科普,脸都绿了:“意思是,我花了大几千,买了一堆假货?”

    “嗯,买个教训。”白木由贵把眼前的杯子踹了一脚,哐当一声踹得粉碎:“不过也不是没收获,砸了吧。”

    圣良满头雾水:有收获吗?

    把所有东西全砸了,他收获了心痛。

    白木由贵却已经知道,这事的源头在哪了。

    说到底,还是陆子安。

    陆子安就是那个绕不过去的魔咒,根本不给任何捷径给他们走。

    既然这样,白木由贵只能找了卓鹏,约陆子安出来见一面。

    卓鹏的回复非常官方:“抱歉,我暂时联络不上陆大师。”

    什么意思?

    这时他们才发现,因为耽搁了这些时日,原本上课时间就不固定也不久的陆子安,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出现在清华校园里了。

    白木由贵顿时慌了:华夏天大地大,陆子安要是真的想躲他,他哪里找得到他人?

    “过明路吧!”圣良有气无力地道:“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第594章 神秘战刀

    看着不觉得,一眨眼他们来华夏都快半个月了。

    不仅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连陆子安的行踪都摸不着了,圣良觉得这事真的只有过明路一条路可走了。

    但是白木由贵显然不这样想,他翻着《华夏百工》,头都不抬地道:“你想过明路你去申请,我另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人都找不着!

    圣良已经不再抱多大希望,索性一个人跑去喝闷酒去了。

    看了一晚上的书,白木由贵也算是对陆子安的某些看法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思虑良久,他花了大价钱,找人盯紧沈曼歌的行踪,总算是在第二天上午把她给拦到了。

    沈曼歌看着风尘仆仆的白木由贵,笑容温和:“白木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木由贵也笑,伸手与她虚虚一握:“实不相瞒,我找沈小姐已经快半个月了,一直没能遇上,难得今天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与白木由贵吃饭那件事,何总事后也和沈曼歌说了一下。

    虽然言辞模糊,但也算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