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长安虽然是有冰,但还没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一瓯热茶,想要让它结冰,没在外面放上几个时辰是做不到的,而且还得放到没有日头晒的地方去。可眼前的一幕颠覆了大家的看法,这是在明晃晃的日头下呀,这么快就从一瓯热茶成冰了?

    “啧啧,可惜这不是在夏天,要是在夏天,来这么一出,那才叫个爽快。”又是徐国绪,不愧是吃货,第一个就想到了夏天用来镇茶水。他俯身看了看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茶瓯,问那道士:“这东西你还有多少?有多少来,某都买了,算你一斤一贯,如何?”

    王况一笑,这个家伙,在为开春出海做准备呢,要是带了在船上,烈日当空下,有那么一碗冰凉的绿豆汤喝下肚去,那还不美死?也不搭话,他在想这个让他感觉到非常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记得当年化学老师为了提起大家学习化学的兴趣,就是在夏天,在课堂上给大家演示了这么一手。只是时隔了多年,那时候还是读初三,现在算上穿越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总是觉着就要抓住了要点,却总是那么一闪就过去。

    一斤一贯,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一贯钱就可以撑起一个道观两三个月的花费,尤其是对于炼丹道士而言,他们的钱货最是紧张,若要是在前晋前隋,士大夫求丹服丹成风的情形下,这一贯钱他们当然不放在眼中,可自皇帝下旨严禁为官者乱服丹,加上五石散的毒性被世人认识了之后,这些年丹道的没落速度那也是飞快的,对于需要大量钱货来支撑他们炼丹的丹道人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那道士很是沮丧的对徐国绪道:“回徐监丞的话,小道也是无意中炼出来,全部都在这里了,没了其他的了,就算是徐监丞您出十贯一斤,某真是丁点也拿不出来了。而且配方某也还没找出来,当日几十种丹石丹粉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哪几种出了这东西,这要慢慢的摸索,没个一年半年的,怕是不成。”显然他也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不用服下肚去,只当做夏日里的冰镇,就可以让他大大的发一笔。

    王况突然抽了抽鼻子,问道:“你这几十种的丹石丹粉中,可是有硝土?”硝土是丹道经常用的基本原料之一,王况刚就是闻到了这道士身上有股子尿臊味,而徐国绪虽然就在他身边,但徐国绪做了导尿术后,和其他的寺人一样,身上再也没有了这个味道,而徐国绪呢,因常年养成的习惯,只要有条件,天天都要沐浴,还要每日清洗下身三次,那真是一点味道也无的。

    “原来建安侯也略通丹术,有的。哦,该死,小道唐突了,建安侯通天晓地,哪能去炼丹,是小道鲁莽了,还请建安侯原谅则个。”这道士倒也知机,从一开始就没拿自己当道人,除了口口声声的自称小道外,一声的宣也没有,不像其他道士,一开口就是“无量佛寿”或者“无量天尊”打头。

    “还有草木灰?”王况哪里会计较这个,丹道中人,可是化学家的前身啊,这些人都是宝贝,就算是这个道士指着王况的鼻子骂他,他也不在意的,宝贝保护起来都来不及,哪还舍得责罚?只要他们不实质上对王况有不利的行为发生就成了。

    “草木灰?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小道为了成丹的保险,倒是烧了不少的符水进去。记得还有石英,还有蓝田玉屑,有珍珠等等,这几十种,小道都记得,只是几十种需要或增或减的去试,凭小道一人,没个一年半载怕是试不出来,这不,正好鸿卢寺招人,某就来了。”

    “哈哈,不用试了,某知道了,国绪,你暂且放心,等你出海的时候,我给你每条船上搞个几石,保证你随时随地都有冰可用。”王况开怀大笑。就在问话的时候,他已经想起来了那是什么,硝酸钾!这可是好东西呀,不光是可以利用其溶解吸热的特性降温,还是做炸药的好材料,本身硝酸钾被砸的时候就会引发爆炸,若是再加了其他助爆材料进去,想一想,放到瓦罐里去,这个威力该如何惊人?

    硝酸钾的制取程序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硝土或者硝石和草木灰混合后,加水,低温加热,用草木灰中的钾离子替换掉硝石中的钠离子,然后过滤,或是晒,或是低温烘烤将水份蒸发掉,所得的就是了。而硝土硝石的获得就比较脏,除了天然矿外,就只有在茅房,猪圈鸡鸭舍里有,王况记得,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一千多年后,欧洲各国将会为了某一个小岛上的鸟粪的所有权而打得你死我活的,就因为鸟粪是最好的人工制硝土原料。简单说,就是鸟粪里含硝土量非常丰富,水溶解后再提纯就是硝土。

    却原来没有将所学的化学知识全忘掉呀,只不过是没有用过,所以就埋藏在记忆的深处了,今天竟然被这道士给引了出来,王况心情大好,也不嫌那道士身上浓郁的硝土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考评了,某保你为格物院教习,九品下,如何?”

    那本来因为王况说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千辛万苦的得来的那么点东西的配方,并且一开口就是可以给出几石给徐国绪而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低谷的道士闻言是惊喜万分,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没了价值了,这一趟算是白来了的,不料建安侯却是给出了自开始招榜以来最高的品级,也是唯一的一个九品的品级,之前最高的,不过就是有个猎户,因为能布下二十几种陷阱只被考评官发现了几个,其余的都没发现而被任免为了从九品上的陪戍校尉,以后专门在军中负责教导兵士如何布陷阱。

    而自己如今一个已经失去了价值的,连自己都不知道配方的东西,却是得到了九品下,而且是教习,不是类似其他的道人和尚一样的佛道中人的官方职位,这中间的缘由就绝对耐人寻味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重修永安宫

    不过他这一刻也知道,这个自己辛苦了几年,无意中搞出来的东西怕是非同小可,如果只是因为其能制冰的话,建安侯又已经知道了配方的情况下,根本没必要给他如此之高的教习位置,建安侯大可以给自己随便封一个流外的庙祝(道观庙宇的主持,道观对外是叫观主,庙宇叫主持方丈,但都必须经过鸿卢寺的任命,统一叫庙祝方能得到官方的保护和认可,也是有品级的,庙祝的品级是流外九等到流外一等,视庙宇的规模而定,但其他由朝廷出面建的庙宇品级又是另外再定,不在此例,不领朝廷薪俸,因此我华夏从来就不是以教治国的,宗教,从来都是置于朝廷的管辖之下。)打发了事,最多再给点钱货补偿。

    但如今,竟然得到了个九品下的教习,这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东西,就算是他日后找到了配方,打死了也不能随便外流了,恐怕连自己的徒弟,在没得到朝廷的允许前,都不能教。所以,他一听这话,马上就很顺口的答到:“回建安侯的话,小道欢喜得这一下连那几十种的丹石丹粉都忘了个差不多了,这可怎生是好哟?”

    他猜测的也没错,正是因为这东西的用途,王况并不打算让太多的人知道,至少,在大唐稳稳的吃定这个世上的任何国家之前,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还有那个动不动就喜欢用人体炸弹的宗教彻底被佛道儒释四教同化之前,流传出去很是危险的,那帮人为了他们的目的,可是什么都敢干出来。

    见这道士很上道,王况就笑了:“莫要紧张,就是忘了也不打紧,等抽个时间,某写给你,不过这就只能你自己知道了,等以后兵部会起个作坊,你呢,就以博士身份去把握着就好,只是这十年八年内,怕是不能轻易见客了,这个苦你可受得?”王况还真就怕他忘了,他要忘了或者说死活不肯再干这活,岂不是要王况自己亲力亲为?谁有那么多时间哟?睡觉都来不及呢。

    “吃得吃得。”老道忙不迭的点头,开什么玩笑呢?如果这都叫吃苦,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福好享哦?以博士身份,啧啧,那可是至少是从八品下的,只有下州博士才和他刚刚得到的助教品级相当,等于说,他从九品跃到八品就避开了一个小坎,要羡慕死了许多人了。再说了,自己以前在炼丹的时候,就是最不喜人打搅的,有个清静的地方最好了,现在朝廷给他营造了这么个合心合意的环境,有兵士帮他挡着,不用自己拒不见来客而得罪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呢。

    然而,他并不知道,王况许给他的博士却不是什么从八品下,而是将来从格物院要分出来的术术院的博士,正经的正六品上,和太学博士齐平。王况之所以这么大方,实在是他想到了他的化学老师,一个非常慈祥,处处护着他的人,虽然眼前的道士不管从相貌还是言谈举止和老师一丁点都不像,但同样是这么一个制冰法让王况对这个道士顿生好感。

    不现在就给是因为王况没这个权力直接给出个正六品上,他的权限也只能给到八品为止,再往上,就必须要经过正常的程序,走吏部,然后要获得至少三个尚书以上的大佬的同意或者获得皇帝的批准了。当然,如果真要这么走程序的话,王况也有把握批下来,一个正六品上在一般官员心中或许不低,但在大佬们心目中却是没什么,一个小角色而已。只是这道士刚进官阶,一下就拔到那么高,那是很难服众的,因此必须得他拿出点成绩来才行。

    只凭一个硝酸钾就足够他有这么高的待遇了,这是王况的标准,但眼下大家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别的好用途,自然是不会认同的了,因此王况打定主意,以后就要由这个老道士来掌握大唐的火器关键部分了。火器一出,别说正六品上,就是再高个几级,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这一下,王况手中就握有两大利器了,水玻璃可以用来改造一下大楼船的结构,从现在开始,每天往大楼船上的木头缝隙里刷一遍水玻璃,让它渗到木头里面去,虽然不可能完全防火,至少可以在大楼船万一起火后,使其火势蔓延的速度大大减慢,从而为营救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嗯,还有宫殿也可以如此。想到这里,王况突然转头问徐国绪:“国绪,永安宫停了几年了?”

    “有五年了罢,怎么二郎你突然问起这个?”徐国绪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永安宫是贞观八年李世民为了给太上皇李渊居住而修建的,主要就是因为目前的太极宫地基比较低矮,宫内潮湿,这对有风湿的李渊来说,有些不合适居住,因此李世民便着手在太极宫的后面,垫高地基修建永安宫给太上皇居住,但第二年,太上皇就驾崩了,永安宫的修建就戛然而止,到现在也没有开工重修的迹象,里面除了一些金吾卫和宫女寺人维持着外,就再也没有人烟。

    说起永安宫没多少人知道,但若要说起大明宫,那知道的人就多了去了,本来的历史应该是李治上位,立了武媚娘为后之后重新开始修建永安宫,并在建成后改名大明宫的。

    用现在大唐的国力来衡量太极宫,在王况看来,实在是有点寒酸,太极宫东西长才四百三十丈(约1280米),南北长才四百九十丈(约1490米),这太极宫可不光是皇宫,朝廷各部的衙门都在这太极宫里,还要包括内府库房,尚食局,浣衣局等等内廷机构以及宫女寺人的住所,实在显得太过拥挤了些,要知道,后世的各部委的办公用地加起来可要比这远远超过了几倍还不止,还不包括库房和工作人员的宿舍!

    而且太极宫是前隋修建的,隋才一统天下多少年?没那么多的财力物力来修建恢宏的宫殿,许多地方都是因陋就简,就连地基下都没铺够石灰和木碳用来防潮。以前朝廷是没这个能力,永安宫若不是修建给太上皇李渊住的,恐怕提出修建永安宫的马周就要被李世民给发配到边远苦寒之地去了。所以当太上皇驾崩后,永安宫的修建自然也就停了,就连太极宫要翻修,都要省了又省,算了又算,要不是这几年内府盈余大大增加,都不知道这冬天的太极宫要冷到什么模样去了,太极宫的阴冷,其实也正是王况很不愿意上朝的原因之一。

    “诸位,某有个提议,你们看合适不合适啊,这太极宫也太过狭小了些,各衙门各监都在里面办公,以前么,那是朝廷没钱,国库没钱,内府每年还要亏欠那些个皇商的。现在,内府有钱了,国库也有钱了,是该恢复永安宫的修建了。修好了之后,大家办公之地也能宽敞些,某有几个想法,可以让这永安宫成为不怕水,不怕火,又是冬暖夏凉的地方,有好的办公场所,大家的心情也能愉快些不是?再说了,我泱泱大唐,如今南疆远在万里之南,东到东瀛,西边北边么,某也不说了,诸位都知道的。以广纳天下的大唐,却还要在如此拥挤的太极宫里上朝,若是外邦来使知道我等还在前隋所留的宫殿里,岂不难看?”今天在场的,除了徐国绪这个内府监丞外,还有鸿卢寺卿正丛雬以及工部阎立德和万海在,阎立德便是永安宫的设计者和督造者。

    一听王况要重启永安宫的建设,阎老头马上就乐了,永安宫可是倾注了他许多的心血在里面,这半途而废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想想看,从有史料记载以来,有多少人能有资格设计和督造皇宫的?这个机会基本上就是几百年才能有一次出现的机会,自己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了,却没见到成功,心里可想而知有多郁闷了。能修好皇宫,就代表着他在建筑这个行业上站到了别人做不能站到的高度!

    “某附议!”阎老头二话没说,马上就接口:“等某回去后,马上拟份折子给各位相公。”

    “某也附议!”万海接得也很快,可不是要快么?如今新型更衣间是他的独门专利,除了他,谁也没法做,当然了,这个要把建安侯排除在外的。既然要重启永安宫的修建,那么必然就要对更衣间进行改造,如此,在史书上,他万海也将留名了。

    “二郎要修,那有什么说的呢?某回去让那帮小崽子们算算,内府还有多少银钱,说实话,某已经几年不曾去记了,都是报给圣人之后就忘了个干净,反正就知道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成,大概,若是国库连续空虚个五六年,光用内府的钱,也能填补回来吧。某就只知道这么个数,不是某怠忽职守了,就连圣人,如今也懒得过问内府的开支了。”徐国绪耸了耸肩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最好是不算了,反正修那么三五个永安宫的钱肯定是有的,可圣人不在,咱就得算个清楚呀。”似乎要修永安宫就是给他找了个苦差事的样子。

    王况不禁乐了,这要是摊在其他年代,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大兴土木可是大捞特捞的好机会,别人是巴不得天天有大工程,没想到这个徐吃货却当成是个苦差事。

    第六百八十六章 提薪俸

    王况心中一动,徐国绪说的情况并不是个例,而是广泛存在各部间,有朝以来,也就是有了统一的国家以来,各部门的财货清算都是自己把持着的,皇帝要看,只要上报个数据就成,要是各部自上而下的贪成一片,那就要靡烂到不知道什么样的程度了。除非皇帝起疑了,或者有其他部门的官吏检举了,才会另外派人清算。

    这可不好,虽然三皇五帝开始,几乎各朝各代,忠于职守的官吏不少,可以说从来没有断过的,一茬没下去新的一茬就冒了出来,可贪渎的现象也是从来没有断过的,要靠人的自觉来治理,这绝对就是个缺陷,这贞观年间算是最好的了,皇帝开明,朝中相公也都敬业,加上又有自己有意的让朝中各大佬或多或少的都有了除了薪俸之外的收入来源,可以说官员们就很少愁吃愁穿的,不用担心没钱花,但是那些困苦点的地方呢?比如说河北,也得亏那里的官员还不赖,罗朋全等人要出行,刺史县令还自掏腰包来给他们置办行头。

    可要知道,河北一地的官员那真真是全靠薪俸的,困苦之地,粮价,盐价等等还高过江南,以他们那微薄的薪俸,怕是连自己的官服都是补了又补的。

    或许是因为李唐立国之初,国库空虚,朝廷支付不起那么高的薪俸,大唐的官员薪俸可以说那是非常的寒酸的,以一品官为例,才七百石加上职分田十二倾,按以前的亩产一亩三石算,折合起来不过三千六百石,这还得是好田才有这么高的产量,扣掉给种田的农户口粮,能收到府中的有千石就不错了,就算连薪俸加起来一共有两千石,可这是全年的收入,一个月也才不到二百石,二千斗而已,要是按现在的粮价来算,不过六贯钱。

    而一品官家里老老小小的加一起起码数十人甚至上百人,每月光是吃掉的粮就要几百斗,不得还要穿还要用呀?还有月钱人情等等,所以,家底不厚又不贪渎的官员的日子过得用寒酸这个词来形容绝不为过的,像是魏老头,若不是因为王况的出现,现在还要和以前一样,只敢养几个家人几个护卫,寒酸得很吶(六贯,就相当于后世一样的物价水平上的三万元多一点,五六千元在城市里要养活一个小家庭都不容易,何况那么大的家庭,三万多哪里够用?)。

    一品官如此的窘迫,可想而知那每年只有三十石薪俸和两顷半职分田的九品官的日子是多么的清苦了。这还是京官,要是在武德年间,外官可是没薪俸的,直到贞观初年,中书舍人高季辅的建议下,才给外官按比京官低一等发放薪俸。

    当然,官员的收入来源并不止这两样,还有俸料,就是给官员的家人一些贴补的钱,可这点钱也未必够用,也是因为诸多官员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自己的私产和营生,这才不至于吃不饱,但过得就不如那些专门从事买卖的商贾人家了,就连专门种地的大户都比不了。在如此的低收入情况下,以前天下都穷,他们相对还算是好的,可如今天下都富了,他们的收入比起普通人家,许多人已经是不及的了。长此以往,难免会有人不起了贪渎之心。

    (《新唐书食货志五》云:“武德元年(公元618年),文武官给禄,颇减隋制,一品七百石,从一品六百石,二品五百石,从二品四百六十石……”递至从九品为三十石,都是每年供给一次,外官无禄。)

    王况因为一直被朝廷允许光明正大的经商,他自己的薪俸是多少从来没有关心过的,以前是林明代他领,帮他管着职分田,后来自己到长安了,就先是苗五后是高三管着,那点收入太过微小,两人也从来没有在王况面前提起过,而王况呢,自己过惯了好日子,也没去多想。

    现在被徐国绪这个吃货的表情一下就勾起了许多,国库充实的情况下,还不想着办法的给各官员提升薪俸,让他们衣食无忧的话,还不赶快的设立独立审计制度防患于未然的话,这天下就算是一统了,怕是李唐顶多也只能比真实历史上多存在那么百年,或许还没那么长的命,整个国家又要陷入战乱之中,王况他自己辛苦帮着筹划的天下一国的局面,维持的时间也不会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