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薪俸问题,还有地方官员的拥兵自重问题也要解决了才行,现在还是实行的镇兵制度和总管制度并行,真实历史上,可是有节度使存在的,真是因为节度使的存在,才使安禄山之流群藩割据,成为了谋反的温床。王况可不敢保证,将来是不是真的会有地方势力的割据,这都要从制度上彻底的断了根才放心。

    就以目前的情况看,建州水军的存在就拥有这样的条件,王霖泊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加上也是上位才没几年,知道这个位置来之不易,大概不会生出拥兵自重之心来,但要是在建州水军中养成以宗族为中心的派系之后,下一任的接任者如果还是他王家人,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军队就成了某一族的私兵,只认这一族的人来接班,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要动刀,必须从建州水军开始!只要建州水军动过了,再动其他的,谁敢再嚼舌头?

    攻打高勾丽,水军兵分三路,正好是个契机,等到打完高句丽,就将水军一拆为三,等徐国绪的出海舰队回来,那个舰队又可成立一军,如此就有了四支水军,等到进一步壮大了之后再来继续拆分就容易得多了。有一个原则就是,那些海外之地,不拥有水军,而只是水军在其中拥有基地,还要隔一段时间换防。以现在的信息传递速度和交通,只能用这个办法来防范可能出现的海外之地脱离朝廷的管控了。

    恰巧高季辅也在场,既然是他当初提议给外官发放薪俸,那么他必定是对朝廷现时的薪俸制度有不满意的地方的,王况于是就笑道:“老高呀,你那一年的薪俸可够用?”高季辅如今还是中书舍人,正五品上,一年的薪俸林林总总加起来才一千多石出头,也是这两年亩产翻番,又有了不少的增加,但也没超过三千石去。

    “建安侯你这是挖苦某呢?”高季辅对王况其实是不冷不热的,因为他是被李世民指定的太子辅佐之人,太子的地位如今不保,他在朝堂上也好不到哪去,今天要不是抽签抽到他来,他才不愿意来呢。不过他好赖也是寒门一系出身,加之为官也是正直,对百姓的疾苦更是多年奔走维护,从感情上讲,他不喜欢也不讨厌王况,但从客观上来说,他又是很佩服王况的所作所为的,因此这些年里,并没有掺和到太子针对王况的一系列动作中去。

    对正直且有作为的官员,王况向来都比较尊重,哪怕再对王况冷嘲热讽的,王况都能坦然受之;但对那些表面正直,其实骨子里却是属于那种严于律人,宽于待己,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浑浑噩噩,尸位素餐的官员,要是敢用这样的态度跟王况说话,王况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王况只是笑一笑,继续引导:“那么老高的意思就是不大够用了?”

    “托建安侯的福,还不至于饿死。”说这话的时候,高季辅的脸不自觉的感觉有点发烧,可不是托王况的福么?要不是王况暗中使人给他分了点行军饼坊的份子,虽然只有区区四千贯的母钱算在里面,这四千贯也是要他先掏腰包的,但每年分的利钱就超过了这四千贯,而且还逐年都有增加不老少,可以说第一年他就收回了老本,加上这些年的亩产翻番,这才让他喘了一口气过来。

    “老高不妨向圣人再上一本,将官员薪俸提升一倍,哦,不够,再提三倍吧,达到目前的四倍如何?某可真不是开玩笑的,某说当真,若是老高你敢上一本,某第一个就附议。”

    “此话当真?”高季辅不信,不过话出口就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建安侯既然关心百姓疾苦,肯花那么大力气去搞新耕种法,又不遗余力的到处寻高产量的外来种子和能给百姓增加收入的作物,就这还不够,亩产都翻番了,百姓都不愁吃穿了,还要在皇庄里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改良优选新品种,而且还出了不小的成绩,但是,建安侯还说不够,说是将来一定要搞出亩产千斤来,要让天下百姓年年有新衣穿,天天有肉吃,不光要吃饱穿暖,还要吃好穿好。这是何等的心志?

    高季辅相信王况有朝一日真能搞出来,有了前面的成绩铺垫,现在几乎没多少人敢说王况做不到。既然百姓的生活都提升那么多了,那么关心官员也是情理之中的,高季辅相信王况绝对不是跟他开玩笑。因此脸色一肃,道:“若是如此,某等回去后马上拟奏章,拟好后,先送给建安侯过目下。”这时候先送给王况过目,没有违制,因为皇帝最先送回来的信中就说过了,朝中大事,长孙相公主内,建安侯主外,内外二者中,两人又都有参与权。

    第六百八十七章 高冷面的缺点

    一听王况的话,在场的各官员马上眼睛就亮了起来,纷纷表态一定附议,建安侯既然附议了,那么必定是能成的,既然如此,自己干嘛不卖大家个好呀?这折子一批下来,自己就成了对各官员有恩的人了,这个办法好哟。而且,这折子由高季辅来上那是最合适不过,反正他也是以关注底层官员出了名的,前面就已经上过一本提议给外官发放薪俸并且被采纳了,现在再上一本也是情理之中。

    这可欢喜坏了那还站在一旁的老道士,得,自己赶上好时候了,才晋为官身,薪俸马上就要提那么多?不过眼下明显是属于军国大事,自己不适合参与进来,还没领到告身文书换官服呢,就想也插话?是以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走也不是,不走开也不是。走开吧,不知道要上哪去,不走开吧,这么光听着也不是个事呀?但又不好插话,眼前的众人里,除了那两个和自己一样手足无措的是白身外,其余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众有官职在身的,早就被王况的话题给挑起了极大的兴趣,哪里还管得了他们,就连站一边的书吏衙役也都听得两眼直冒金光,鹅滴个娘咧,提高到现有的四倍?那小日子该过得多滋润呀?不过听了半天,书吏和衙役们算是听出了点什么了,敢情这都是有品有级的官员们的事?合着与他们这些不入流的没关系?

    就有胆子大的,心想,反正建安侯也和善,干脆,咬咬牙,壮起了胆问道:“那个,建……建安侯,小,小的斗胆问,问一句话,咱们这些个不入流的咋办呐?”

    “哦,倒是差点把你们给忘了,老高呀,既然要写,干脆一并的也把那些不入流的小吏衙役也列进去吧,你看,眼前这帮人,他们是在长安,这长安有多少的衙役书吏呢?千来号人总归是有的吧?若是像有收入的衙门,他们的收入还有保障,但若要是清水衙门,则他们的月钱只能从上官的薪俸里挤,长安居,大不易呀,干脆也把他们列到薪俸开支的行列里去。再有,地方上的书吏衙役也该如此,干同样的活,就该拿同样的钱么。”王况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倒还真是忘了,他自己从来不需要负担衙役的月钱,就是想要,也没有衙役呀,一个散官,就是个光杆司令,没得部下的。自己的护卫中,有官身的,虽然实际上是归他管,但名义上却是属于朝廷的,拿的是朝廷的薪俸,不用自己掏钱,而且他们那点薪俸也还连自己每月给他们的零花钱的零头都比不上。

    “那朝廷得要多支出多少?”高季辅不干了,他可不是一味的维护官员的,真要如王况所说的把不入流的都列进去,这个开支可就够大,搞不好,几年就会把国库掏空了。

    “换个思路嘛。”王况无奈的伸出一只手,张开,然后另一只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四倍的薪俸又不是一定都要国库出,可以搞个朝廷多付一倍,另外的两倍,就他们地方来出么,这两倍他们也不可能全得,比如说,一州使君,若是今年境内户数有增加不少,上缴国库的税赋增加达到某一个比例,则可以获得全额的增加么,要是和去年持平,则只增加一倍,如此搞个标准出来,一来也调动各地方官员多为本州百姓着想的积极性么,二来也可以体现能者多得么。”

    见高季辅要插话,王况连忙打断:“别急着说,某知道你肯定要说,要是地方官擅自提高了税赋或者强增税强摊派怎么办是不是?这也简单呀,就让御史台的参与进去嘛,各道的御史给他们点监察权,然后朝廷每年都派人到各州去审核,如此双重监督,不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了么?”

    “还有呢,别忙,某没说完,老高你就这点不好,总喜欢打断人说话,要不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中书舍人呢?就凭你几年前上那一疏,给外官发薪俸,不知道都该有多少外官保举你了,可你呢,看看,都七八年过去了,还是中书舍人,你这习惯得改改。”王况一句话就把高季辅呛得面红耳赤的,嗫嚅了好半响,再也不吭一声了,王况说的正中他的要害,要不是他的碎嘴皮子,哪能还在中书舍人的位置上一停就是好几年呢?

    王况之所以呛他,是因为王况知道这个家伙其实未来的成就绝对是属于相公级别的,他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资料里得知,而是李世民曾经对他有过这样的评价,说是这个家伙要是能把毛病改一改,可以大用,而且,高季辅也因说话从不管对象是谁,而得了个高冷面的绰号。

    “你看啊,这到各州审查的人呢,可以隶属于御史监察院,也可以独立成一院,就叫审计院吧,专门负责审查各地各部门,当然也包括长安的各衙门里的收支状况,哪些钱是多收了的,哪些钱是不该花的都列得清清楚楚的,然后造册上报,相公们一看也就一目了然,圣人也省得今天问户部,明天问工部了。是不是?”王况又看了一眼高季辅,见这家伙强忍着没再说话,就笑了笑,接着又道:

    “至于说那些不入流的,其薪俸若是由国库出,显然也不合适,一样可以由各州的库里出么,如今各州的库里基本都有盈余,尤其是江南各州盈余还不少,与其让地方官自掏腰包来负责书吏衙役的月钱,还不若由着公中出了,你想一想,书吏衙役在为谁忙碌?他们是为朝廷,为百姓忙碌,可不是为的上官忙碌。既然是为朝廷为百姓忙碌,那么他们的收入应该也由朝廷,由地方库里出才是。如此才不至于说一任上官一茬的衙役书吏了,要知道,那些干了多年的衙役书吏,其处理事情总要比新招的要快,要熟悉得多吧?其他地方某不知道,某只知道,在建州,如今的书吏衙役的月钱,全是由库里出了的,各县各衙门也就没有因为换了上官而大批换人的,新官上任,有老人们的支持着,处理当地政务也就上手非常快了,不然你以为建州这些年去一任官员就都成出成绩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那些个老人们帮衬着?”

    “善,大善。”一直等到王况说完半天后,都笑吟吟的看着他了,高季辅这才小心翼翼的答了一句,王况的话,可以说基本把可能出现的一些个不足都补充起来了,正如王况所说,如今大唐天下所有没入流的书吏衙役都是由上官出钱请的,这也就造成了,书吏衙役是看谁给钱就为谁说话,同样的,新任上官也是因为如此的原因而不大敢用前任留下来的书吏衙役,担心他们帮着隐瞒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呀。因此,每一任的地方官到任后,往往第一件事不是想怎么当好这个官,而是忙不迭的更换底下的人手,以免自己的意思不能很好的传达下去。

    “既然如此,不若那重启永安宫的折子也由高舍人一并拟了罢?要是有人反对,那也有话好说,反对重启建永安宫的人,肯定是不会反对给自己加薪俸的。可若是他反对建永安宫又同意加薪俸,那就不显得他只顾自己了?难免会落得个就那么看着圣人住这等拥挤阴冷潮湿的太极宫的小人名声。”阎立德捻着胡子,笑眯眯的。

    王况暗笑,阎老头也真真滑头,明知道要重启修建永安宫的工程,必定会招来许多人的反对,尤其是魏老头,肯定是跳得最厉害的,王况太了解魏老头了,这老头的脾气,肯定是宁可自己不加薪俸甚至降薪俸也要阻拦重启建永安宫的,理由只有一个,劳民伤财!

    可我是有杀手锏的!到时候魏老头肯定没话可说,可能还会是最积极拥护建永安宫的人。于是看了看一脸尴尬的高季辅:“无妨,就老高你来拟罢,加上一句,就说是某提议开修永安宫就行,若有人反对,冲某来好了。不过某可以肯定,长孙相公一定会支持的。”

    阎立德马上就郁闷了,我这是干嘛呢?好好的把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推给这高冷面了?若是圣人回转来见到开始重修永安宫了,一问,谁提的呀?大家都说是高冷面提的,圣人该咋想呀?最该先提的人应该是负责永安宫修建的人呀,最不济,至少也该是工部的人才对呀,如此圣人就会想是得到工部尚书授意的了,怎么反而让不相干中书省的人来管这搭子事?

    原来以为是个苦差事,但碍着自己是提这建议的最合适人选,所以也就应了,也做好了被朝中上下大小官员狂喷口水,尤其是那魏老儿上蹿下跳的骂他教唆圣人享受奢侈的奸臣的准备了。可怎么一下几鬼迷了心窍呢,非要把这给推到高冷面那去。既然是建安侯提出来的,自己大可以写折子的时候点上一句么,怎么就这么笨?建安侯既然敢提,那就肯定是有把握的呀,魏老儿谁的帐都不卖,但偏偏就卖建安侯的账,要不是一个姓魏一个姓王,而且籍贯都隔了十万八千里去的话,恐怕朝中就有人会猜测建安侯其实是魏老儿的儿子了,不然怎么万般维护呢?

    他这时候早已经忘了当初就是魏老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给王况封官的了,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皇帝去林府为王况得封官而办的酒宴的了,甚至连前段时间打的那十万贯的赌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第六百八十八章 修宫缘由

    各地选送来的人才并不都是同时到达的,有时候一天一来就十好几个,有时候干脆一连几天都没人来,所以这考评是每三天进行一次,一天也就那么三五个人要考核,正好是在常朝之上抽签定下官员中谁来参与,而王况呢,则是每次都来,如此一来抽到签的也没话说,人家建安侯是每次都到,自己一个月顶多不过来一次,除非倒霉透顶了的人才可能连续抽到签的,怎么好意思推脱?

    大家议论完毕,这开看看号牌,发现今天的考评算是结束了,就要散了,王况抬头才发现那老道士还杵在那呢,就笑了:“瞧,这一忙就把咱们的博士给忘了,罪过罪过,希望太上老君不要怪罪某将他的门人晾在一边才是。”

    “哪能呢,老君和建安侯必定是莫逆的,您能这么专门的指名要某等丹道中人来应试,这就是抬举某等丹道人呢,老君怕是高兴都来不及的。”道士还挺会说话,一句话就把还没散去的大家给逗乐了。

    “可不是么,道和官本就是一家,玉帝也是道家中人呢,不过玉帝成帝后就再也不是道家子弟了,老君见了玉帝一样是自称老臣,不敢忤逆的。”王况也难得的幽默了一把,也暗暗点醒了一句,别以为我另眼看你们道家人,你们就可以怎么怎么了,还是要遵守朝廷律法,听从圣人的。

    “省得,省得,天上地下,都是一样的么,建安侯身为星君都听圣人的,某等安敢造次?”道士被王况一句话吓得连忙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鹅滴个三清圣人在上哟喂,怎么越说越严重了,某一介小小道士难道还敢跟圣人叫板?就算是某如今是正九品下,随便也来个九品下的官员,某也得陪着点小心不是?怎地建安侯这话有警告的意思?

    其实王况正是担心本应该在几百年后出现的逆天的,有那么一点就可以改变战场态势的东西出现,从而使得这个道士有了骄纵之心,以后贪欲一起就不可收拾,要是朝廷满足不了他,有的人可能什么事都敢做出来的。他并不指望着道士现在能理解,只要起个敲打作用就行了。因此点了点头,道:“某也是说笑,见你一人呆这里,太过拘谨了些而已。成了,你跟衙役先去驿馆歇着罢,告身文书一两天就可以下来了,到时候自有人领着你去,格物院的院子还得要三两年才能起好,你就先到器监呆一段时间,不用你干活,走走看看就行,或者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先去太学旁听下算学,这对以后你可大有好处。”

    化学里要用到算学,但在眼下的起步阶段,用到的也不高深,而且,恰恰是其他学科的发展才会加快算学的发展,而算学的突飞猛进又加快了其他学科的发展,到了最后,甚至可以根据以前所知的,利用算学来推算出未知的存在,然后就有了一个方向去寻找验证这个存在。各学科其实都是相辅相成的,眼下对这道士来说,掌握简单的算学,刚好能为他以后的研究工作铺一条路出来,所以王况才有这么一说。

    回到家中没多久,果然不出王况所料,长孙冲就颠颠的过来了,王况看了看计时的水漏,得,还没过去一个时辰,这话传得倒也是快,鸿卢寺和其他衙门不同,因为涉及到外事和僧尼道,所以是单独在朱雀大街上开了个衙门的,从鸿卢寺所在的开化坊到长孙府,就是一路小跑着也要近两刻钟才能到,还有路上那么多的行人你羁绊,因此如果不是官方的事,想快起来那是不大可能的。

    “二郎,听说你提议要重启永安宫的修建?”才进门被门房引进堂前,一口茶都没顾上吃,长孙冲就马上开口问了起来。

    “是有这么一说,怎么了?”王况揣着明白装糊涂。

    “哎哟,你让某说你什么好哟?”长孙冲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的,指着王况:“你瞧瞧,才前几日在朝堂上被魏相公指着鼻子训,这一转眼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了?完了,完了,你就等着魏相公骂你奸侫小人吧,你可不知道,凡是被魏相公这么骂过的,圣人在用的时候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下你王二郎真真完蛋了,没可救的了。”

    “就这个?魏相公凭什么这么骂某来?你信不信,等到老高的折子一上,保准魏相公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王况乐了:“就看你长孙家支持不支持了。”

    “怎么支持?没个理由么?圣人向来都要求朝廷节俭,永安宫若不是为太上皇考虑,也不会修建,现在太上皇已经崩天多年,你去哪里寻的理由来?你难道还没听说过,圣人甚至有将永安宫的基石柱础都拆下来给各衙门修缮时用的意思,这次要不是突然微服去了,怕是早就开始拆了,你却倒好,反而要重启修建,这不是跟圣人对着干么?”

    “就这事呀?”王况斜睨了一眼长孙冲,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茶,然后,在他椅子边上蹲着的三白就很是乖巧的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小块烤饼,塞到王况的嘴里,羡慕得长孙冲也顾不得跟王况继续说下去了,连忙也呷了一口茶,然后不管烫不烫,咕噜一口吞下,然后张开嘴,三白却是瞧都不瞧他一眼。几个在旁边伺候着的使女见状捂了嘴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