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度蹲在边上,时不时抿一抿碎土,直叹可惜。

    周几行站在边上,居高临下看他:“你连葱都能养出感情么?”

    许度抬头,一脸不爽的看着这个罪魁祸首:“每天看着当然啊。”

    周几行:“都记得么?”

    许度:“你今天废话很多诶!当然是我自己的东西才惦记啊!我惦记别人的做什么!”

    他连高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全。

    “嗯。”周几行似乎满意了,“装进去吧。”

    许度一听:“什么?”

    周几行拖鞋碰了许度拿下来的纸壳子:“不是舍不得?”

    “哦。”许度懂了,“你是叫我把我葱装这里头养啊?能行么?这一块块的。”

    许度把还插着葱苗的最大的那一块搬到盒子里,他抬起头:“喂,你能不能不要光说不做啊?”

    周几行双手插在兜里,眉峰敛起,一副嫌弃土也嫌弃蹲在土边上那坨许度的样子,许度看不顺眼,扑过去,两手往周几行裤子上一扒拉,只想把手上的土往周几行裤子上蹭。

    你不是嫌脏么?脏死你活该!你就自己洗裤子吧你!

    周几行眼眶放大,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挨着台阶,突然间,双腿一凉。

    周几行:“……”

    许度:“………………”

    深冬的风飒飒的吹着,吹过了树叶,吹过了路面,也吹过了……周几行的两条腿。

    许度瞅着那条黑色平角内裤,用力的咽了下喉咙,他真只是想蹭把土!

    周几行咬牙切齿:“许——度——”

    许度,生于安乐死于名为周几行的忧患。

    愿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他下辈子不要再碰见周几行了……

    许度:“我错了,我真错了,不是,你裤子怎么那么好扒……”

    周几行:“怪我咯?”

    许度不敢点头啊:“我的错,我的错,要不我也给你扒一回裤子?我不动,真的。”

    大晚上的,两个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高龄男人正在楼下……玩你扒我,我再扒你一下幼稚游戏。

    你以为周几行一个堂堂正红的大明星会做那么幼稚的事么?

    事实证明……他会。

    周几行不止扒了,还扒得很彻底,整条都给他扒下来了,许度被周几行扛在肩上,羞耻爆表,周几行还在他耳边说:“说好的不动?”

    许度那个黄河泪啊。

    许度全身都白,脸都那么白了,两条腿更是白得过分,他瘦但是身形好,腿又白又直,到了脚踝那还有个窝窝,裤子被扒到了他脚底边。

    周几行:“抬脚。”

    许度我操,他攥着周几行的衣服:“这是楼下!楼下!”

    随便来个邻居看见了,他都不想活了。

    周几行呵呵:“你扒我那就是在楼上了?”

    许度:“那是意外!”

    周几行风轻云淡的哦了一声:“那我也是。”

    是个屁!!

    许度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周几行突然把他腿一抬,许度头直直往下坠,整个身体早就失了平衡,他嘴巴张大,下意识的抱住了周几行的腿:“我操我操我操!!!周几行我跟你拼命!!”

    许度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拼个屁屁,他拿什么去拼?

    周几行攥着他两条大白腿,哼笑一声,把拖鞋扔掉,裤子攥了出来,然后放开了许度。

    许度坐在地上,捂着裆,彻底体会了一把周几行双腿凉凉的感觉,脸红到了耳朵尖,烫得眼眶都红了:“裤子给我!!”

    周几行一手拎着他的裤子,心情颇好的,转身上了楼。

    许度:“…………周几行你要死啊!!!”

    周几行一脚刚踩上楼梯,闻声回头:“再叫就真有人来了。”

    就好像有人听到了周几行说的话,楼上突然间亮了盏灯,把许度吓了一跳。

    周几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贱得要死,他哼着小调自个先上了楼,留许度一个人跟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最后赶紧抱起纸盒,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门一关,许度进去的时候周几行正在悠哉悠哉的煮咖啡——咖啡机是他自个买的,许度这屋已经堆了不少他乱七八糟的玩意。

    许度:“周——几——行——”

    周几行守在咖啡机边上:“嗯,听到了。”

    妈的,我要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