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痴痴地念叨,说起来是有未婚夫君,但算上这次总共才见过二回,与陌生人又有什么两样。

    丫鬟把石青色的绣花枕摆好,包了点百合香压在下面安神,忽地发现柳小姐耳后红得厉害,哎呀叫了声,赶紧拿着花灯仔细看,“小姐耳后的胎记越发红了,可是让火熏到了?”

    柳寂寂用手摸摸,确实比往日疼一些,但那不是由于被火烧,而是洛青衣在吻她时,用手捧起脸颊,温热的指尖划过耳后,太用力所致。

    她不觉红了脸,摇头打岔,“没事,明早就好了,快睡吧。”

    千月一看自家小姐神态羞怯,就知道又和那位公子有关,从来都没有见她对未来姑爷脸红过,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区别如此明显,心又揪起来。

    “小姐别怨奴婢多嘴,老话常说门当户对,洛医官可是鲲鹏王世子,不是一般的王孙公子可比,就算他将来纳妾也不会是普通人家,何况正牌夫人,怎么也要是个郡主。再说他身上的事太多了,平时又没个正经样子,就算是花前月下也不能当真。”

    这些话说得逾越,丫头怕小姐生气,顿了顿,却见女子躺下翻个身,再没有吭声。

    话虽不中听,却一点儿也没错,她如何知道洛青衣是不是认真。

    再说还有赵玄彥,两人可是结拜兄弟。

    心烦意乱地听着绿纱窗外的蝉鸣声四起,辗转反侧才睡去。

    虹桥边,乌衣巷。

    雕花填漆床上。

    “1,2,3……”

    “宿主,你都回来半天了,咋还在数数?”

    “我在数羊。”

    他闭上眼全是柳寂寂的影子,双手温柔的触感还在,一骨碌坐起来,捡起洒金扇不停摇着,顾左右而言他,“天太热,我需要个空调。”

    “宿主明明在心烦,而且肯定不是清风客栈的事。”

    “你又知道。”

    “呵呵,所以要公平竞争吗?”

    “嗯,明天去提亲。”

    “呃……是不是要给赵玄彥说一声。”

    “可以,问一下提亲需要带点啥?”

    系统:……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第25章 琉璃医者印章 我医治的人,怎么会死!……

    洛青衣这么说,也就真准备这么做。

    他本来母胎单身,恋爱经验为零,工作又忙到飞起,天天在手术间打转,连正儿八经的朋友都没有。

    就像系统说的,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不管如何,自己做的事不能躲。

    眼前浮现出柳寂寂通红的眼尾,在热吻之下,微咸的泪珠滴落,沾上舌尖,原来竟是这般苦涩味道。

    楚楚可怜,为什么会哭呢?

    难道是被自己吓到,也许对方心里都是未来夫君,被侵犯当然会哭。

    想到这里,更心烦。

    “打扰一下,宿主,那个赵玄彥可是你义兄,你一点儿都不介意?”

    洛青衣闭上眼哼了声,介意什么,朋友妻不可欺?这不是还没结婚,再说如果当做没事一样背地里交往,岂不是更小人。

    他根本控制不住对柳寂寂的情感,经过这一夜,多少有点认命。

    “那个……有关悲情男配的事?”

    “开玩笑,悲情男配是原主的设定,我还能那么惨!”

    “你咋突然这么自信心爆棚?”

    洛青衣翻个身,看皎洁月光落在红绡帐上,微微失神,自信?也许吧,毕竟对方没有躲,但也没回应,可能是害怕所以才顺从,这样也好,干脆拒绝提亲,就可以继续专心走事业。

    但……她为什么要哭呢?

    系统:你有完没完。

    这一夜睡得不安稳,天刚蒙蒙亮又听见仆人小声地喊:“公子……”

    洛青衣的起床气很重,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休息,一伸手拽住跪在底下的小厮,气势汹汹地睁开眼,单是异瞳已经把对方吓个半死。

    “公子,公子息怒,”仔细看原来还是上次,由于怠慢赵玄彥被掌嘴的仆人,这回再不敢犯同样错误,哆哆嗦嗦地:“赵医官……等在外面,说有要事求见。”

    洛青衣松开手,又闭眼躺回去,半晌说了句:“让他等。”

    “那个……赵医官说是人命关天!”由于怕这位祖宗再突然伸出手,稍微跪得远了点。

    人命?对洛青衣来说毫无震慑力,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哪日不是做着人命关天的事。

    仆人看还没动静,又壮着胆子说了句:“公子,好像说是什么,阿……王子死啦。”

    死了,阿珂润!猛地睁开眼,他下的药百分百对症,再严重的疟疾也是小菜一碟,怎么可能会死,而且才几天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