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问,斐琳王妃顿了一下,想开口又咽回去,歪到床上憋着气说:“听名字就不吉利,什么寂寂,忌讳也是忌!”

    她来大穆朝十几年,中原话还是一塌糊涂,侍女忍不住捂嘴笑,这都哪跟哪。

    “王妃,这封信还是再等等。”青妮雅知道她是小孩儿脾气,坐到床边慢条斯理地:“过几日世子不回去,那边也就知道啦,咱们又何苦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拦呢?”

    话说得有理,斐琳王妃一时语塞,这些年多亏青妮雅四处周全,要是凭自己脾气不知被人算计多少回。随即点头道:“好吧,不过今晚等王爷回来,千万先请到这屋,清玉也叫过来。”

    洛清玉性格温和,兄弟两人感情不错,她想着也能让对方去劝劝。

    又寻思天下美人何其多,难道就没有一个比得过柳寂寂,以前由于洛清衣不近女色,她也没想过往儿子房里放人,这次就选上几个绝色美女,不愁他不喜欢。

    恩威并施,亲情美女,他要不动心就是个石头!

    青妮雅笑笑,这位小祖宗还真难说。

    羽衣落雨里的洛世子躺在填漆床上,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捏着个翠玉果,咬口唇齿留香,就是心里愁。

    他从来无牵无挂,想做什么事都不需要犹豫,这下可好,亲生的娘!?貌似自己也不能咋样。

    系统:宿主,有一句话叫做普天之下,没有能赢过孩子的父母。

    “嗯?什么意思?”

    “撒娇卖萌不行,咱们可以要死要活。”

    “……”

    “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跪安吧!”

    他手腕一转,果子嗖地穿过碧纱橱中间缝隙,准确无误地落到檀木八角桌的金盘上,叮咚声把旁边昏昏欲睡的雨竹吓一跳。

    小书童赶紧站起来,忙不迭喊:“世子功夫真好!真好!”

    洛清衣清清嗓子,雨竹立刻走到床边侯着,只听这位少爷问:“你没有父母,从小和谁长大?”

    “回世子,小的和哥哥一起。”

    “那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雨竹一头雾水,嗯了会儿道:“问雨墨要,他虽然也就比我大几个时辰,但很疼小的?”

    “要是你要的他不愿意给呢?”

    “嗯……那小的就哭,不吃东西,多半也就成了。”说罢一脸好奇地瞧自家公子。

    系统:看我没说错吧。

    “滚!”

    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能行吗?

    洛清衣这辈子从未哭过,纵使是在养父母的葬礼上,也硬是一滴泪没有落下。

    系统:可以干嚎。

    真烦。

    午后阳光暖洋洋,透过花窗晒得人舒服,这几日连夜奔波,他也困得很。

    睡了不知多久,迷糊中有人在解领口的衣服,还以为是雨竹看天气热帮自己宽衣,却又觉得那双手柔软纤细,已经碰到肌肤。

    洛清衣一把拽住,只听对方娇柔地哎呦了声,他睁开眼。

    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跪在底下,一个异族打扮,一个中原穿着,皆是肤若凝脂,娇羞妩媚。

    被他拉住的女子脸通红,又小声叫:“世子。”

    洛清衣的院子里素来只有男仆,哪里来的女子,他松开手,一脸不高兴。

    两个女子也机灵,看他表情肃杀,吓得回:“世子息怒,奴婢是新来伺候的。”

    伺候?想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简直头疼。

    他凝视着两个颤巍巍的女子,眉头一挑。

    突然站起身,拿起墙上挂的短匕首,反手直接横在脖颈,女子们惊声尖叫起来:“世子在干什么!”

    洛清衣用余光瞧着窗户外的角门处,大声喊:“我堂堂一个世子,如今想要的人没有,与人立下誓言也不做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抹脖子,其中一个侍女已经飞奔出去,另一个死命地拽住他的衣襟,哭成泪人,“不知哪里惹怒世子,奴婢可真活不了啦!”

    洛清衣垂眸看着泪水嘤嘤的女子,心想真能哭啊,能不能借我点。

    系统:呃……宿主你的演技已经很尴尬,请专心。

    斐琳王妃与青妮雅就在角门后,面对海谷城最出名的美人,不信他不就范。谁知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闹腾,侍女跑出来说世子不想活了。

    两人一着急往里走,刚进屋就瞧见洛清衣手拿匕首横在脖间,皮肤上似乎已见殷红。

    青妮雅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世子有话好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斐琳王妃气得嘴唇直哆嗦,心想为了个女子连命都不要,杏眼圆睁道:“好,你想死就去死,一刀砍进去才痛快!”

    洛清衣:……确定是亲妈?!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