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没有找到叫张婉婷的。”

    李和心里一紧,“怎么可能没有,你的人认真找了没有?”

    “我前后让两拨人去的,你说的那个地址都找了,学生宿舍总共只有两个亚裔,还都是泰国的。”沈道如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有什么英文名字,一般去国外的都会有英文名。会不会是我们查错了名字。”

    “wantgzhang?”李和每次回信的收件人都是这个名字。

    “几个汉子拼音顺序组合的名字都打听了,学生们说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和激动的道,“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有!”

    每年他寄出去那么多信,张婉婷都有收到而且还回复了,怎么可能会不在呢?难道真的名字错了?张婉婷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的英文名啊。可是即使要用英文名字,起码要跟护照一致吧,根据规定中国户籍人士的姓名在转化为英文拼写时必须是汉语。

    沈道如见李和这么激动,慌忙安抚道,“李先生,你放心,我现在让他们到学校的教务那边去找,他们刚刚只是在学生宿舍区打听了。”

    “快点,伦敦时间那边现在已经是九十点钟了。我在这边等着。”李和说完才挂了电话。

    他重新回到里屋桌子上,掏出口袋的烟给张老头和他儿子都散了一圈。

    张老头道,“继续喝。”

    “我喝完。”李和端起杯子一口闷下,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张老头的儿子张振笑着道,“李老师,你可真厉害,那英文说的嘎嘣脆,咱大老粗就是听不懂。”

    “这没什么。念了这么多年书了,多少都能会一点。”

    几个老爷们大概喝了有半小时,电话又响了。

    张老头对李和道,“肯定还是你的。自己去接吧。”

    李和深吸一口气,把杯子往桌子一掼,起身去接电话。

    “怎么样?”

    沈道如犹豫着道,“有是有这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成了结巴,赶紧说。”李和很是不耐烦这样子吞吞吐吐。

    “听说已经离校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是研究生部,研究生都是12月初左右毕业,算算都有一个多月了。”

    “知道人去哪里了吗?”

    “学校不清楚,也可能还在英国,也可能是回国了。”

    李和道,“那就继续帮我打听吧。”

    他挂了电话,给了张老头电话钱。

    张老头把两只鸽子给了他,“拿着吧,我家里没地方放了。炖着好吃。”

    李和接了,一手提着一只鸽子,回到家两只狗就朝李和手上的鸽子嗅着鼻子,两只鸽子吓得要扑棱膀子,奈何膀子被李和抓的紧紧的呢。

    他对吃鸽子没兴趣,一把扔到了院子里,是死是活,是逃是留,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三条狗算是高兴疯了,在雪地里追着鸽子跑,鸽子因为翅膀被剪掉了根本扑棱不高,被追的急了扑棱了一地鸽毛。三只狗不亏是一家子,心意相通,都用上了战术,围追堵截,两只鸽子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堵到了鸡笼拐角。不过其中有一只雄鸽是个汉子,半蹲着扑棱着翅膀对着大黄的牙花咕咕叫,看样子要决一死战。

    李和气的朝大黄狗身上扔了笤帚疙瘩,“赶紧滚自己窝里。”

    大黄肥胖的身子居然敏捷的躲开了笤帚,委屈的朝李和呜咽了几声,带着儿子闺女回自己窝了,想吃鸽子要看主人呢。之前它也想祸祸家里的鸡和鸭子,都是竹笋炒肉的待遇,巴掌、飞脚、擀面杖、笤帚疙瘩之类的常规兵器它都一一领教过了。

    对于李和崇尚的“黄荆条子出好狗”理念它非常不服,可是也只能呜呜……

    两只鸽子大难不死,喜出望外,兴奋的往假山方向跑去了。

    老四红着眼睛在堂屋收拾饭碗,对李和也没搭理,却对着两只鸽子很感兴趣,抓了一把小米要过去喂。

    李和道,“不要喂米,不是有绿豆嘛,喂绿豆。明天再去买点玉米,以后喂玉米。”

    “要你管。”老四嘴上这样说,还是放下小米去厨房抓绿豆去了。

    两只鸽子在假山的一个小坑洞里躲猫猫了,不过见到老四撒在地上的绿豆,还是从石头上扑棱了下来,对着绿豆啄了起来。老四就蹲在跟前它们也不怵,本来就是家养鸽子不怎么怕人,何况张老头为了不亏本,这几天都没怎么喂。为了躲人舍弃吃的,它们才没这么傻呢。

    李和浑身无力,刚回屋躺下,门就啪啪被拍响了。

    “干嘛。”

    “你没洗脚!”门外是老四的声音。

    “不洗了,你睡觉去吧。”

    砰砰的,老四继续拍门,她可不答应。

    李和烦躁的起来开门,“不睡觉你想干嘛。”

    老四一只手提着水桶,一只手提着水壶道,“给你洗脚啊。”

    李和无奈的接过,从桌底下拿出了脚盆,兑上水,放进去脚,然后见老四还在直愣愣的站着,就道,“回屋睡觉吧。”

    “哥,你生我气了?”

    “我生你什么气。”

    “那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