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休息一下。”

    大家坐在了地上。

    张阳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若寒,就是自己这身体都吃不消,更何况是刘若寒一个弱女子了。

    “若寒,没事吧?”张阳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

    “喝水。”张阳递过自己的水囊。

    刘若寒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喝了几口。

    “你这是何苦呢。”张阳说道。

    “我爹爹死不瞑目,只恨我刘家没有别的男儿,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丘义伏诛。”刘若寒冷冰冰地说道,月光照在那一张坚毅的脸上,此刻,没有弱质女流,有的,是巾帼美人。

    天渐渐亮了。

    几个人开始做着准备。

    清晨淡淡的薄雾让张阳担心不已,火药一旦受潮,效果会大打折扣。

    还好,随着太阳的升起,薄雾渐渐散去。

    中间是一条容几匹马并行的大道,这也是白驹盐场通往高邮府的必经之路。两旁就是苍翠的树林,将自己的突火枪安置在路边的草丛里,跟本看不出来。

    四只突火枪,每旁两只,间隔五步距离,仰角也被张阳仔细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样就形成了交叉火力,等丘义进入射程,四枪齐发,一定要将丘义轰下马来。

    为了以防万一,在突火枪的后面,还布置了一道绊马索,万一丘义侥幸逃脱火枪的射击,还留给他最后一个点心。

    反复确认后,张阳细心地给四个突火枪全部装上了黑火药,捣实,再装小石子,捣实了,装捻子。

    刘若寒还是第一次见到突火枪,见到装填的过程,有点不明所以。

    “士诚哥哥,就这么一个小竹管,再加上黑土,能成吗?”

    “可别小看这点黑色粉末,上次吃的鱼,就是它的功劳,一会儿你就看到了。对了,火石你装好了,一会儿我发信号,大家一起点燃。”

    “嗯,知道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丘义来了。”士信从树上滑下来,小声说道。

    “快,回到各自位置。”张阳说道。

    既然有四个人,那就一人点燃一个突火枪的捻子,一声巨响,就完成了。

    张阳俯身在草丛中,披着几片大树叶子编织成的披风作为保护色,自己的白色衣服,在这绿色的草丛中太显眼了。任凭草尖挠得自己痒痒,一动不动。

    一匹马渐渐进入了视野。

    浑身铁青,马鬃飞舞,四蹄矫健,尾如瀑布。马上的骑手,身着短长袍,头戴笠子帽,腰跨弓箭和刀,手拿马鞭,虎虎生威。

    正是丘义。

    蒙古人马上得天下,虽然到了中原奢靡沉醉,但是毕竟是一个马上民族,看那控马的姿势,看那精湛的骑术,即使到了战场上,也是一名令人生畏的战士。

    只是,张阳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刺刀见红。御敌千里,杀人千万而自身毫发无损,这才是自己追求的境界,自己可是有着领先这个时代近八百年的科技知识。

    骏马越跑越近,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草丛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蟋蟀叫声。

    士信,李伯升和刘若寒,立刻用火石点燃了捻子。

    捻子哧哧作响,冒着细小的火苗,烧进了竹筒里面。

    “轰。”四支突火枪一起轰鸣,黑烟笼罩在竹筒周围。

    糟糕,应该立刻卧倒,脸肯定被熏黑了。

    “嘶——”从没感受过天崩地裂的声音,跨下的马立刻不安起来。

    随后,丘义就感觉到身体上仿佛被无数个小虫叮咬,疼痛,无比的疼痛。

    “啊……”丘义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而平时驯服的马,仿佛发疯一样,向前飞奔。

    疾行了几十步,突然,前腿受阻,摔在地上,前腿双双折断,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左眼流出红色的液体,刚才的射击,眼睛也受到了伤害。

    丘义躺在地上,低低哀号。

    肯定是中了暗算,被暗器射伤了,可是,哪里来的暗器,这么大的威力?

    透过模糊的眼帘,眼前出现了几个人。

    几个大汉,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刀。

    “丘义,你杀了我爹爹,我要为他报仇!”一个声音传来,虽然冰冷,却很熟悉。

    是刘若寒,丘义终于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