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尽全身的力气,丘义吐出几个字:“我是大汗的族人,我们黄金族,即使杀了你们南人,也只需要赔偿一头驴。而你杀了我,是要被屠灭九……”

    话还没说完,刀光一闪,一颗人头,骨碌了好远。

    “爹爹,女儿为你报了仇,你可以安息了……”刘若寒眼中饱含泪水。

    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杀了丘义,自己的爹爹,还是回不来了。

    刚才的一刀,已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刘若寒感觉自己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张阳和李伯升也是一样,毕竟这是第一次杀人,虽然这个人身上血债累累,但他毕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蒙古人。

    张阳先反应过来:“我们马上把尸体处理了,否则被人发现,就有麻烦了。”

    旁边就是茂密的树林,找个地方埋了,一百年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把刀不错,我拿了。”士信已经去摘丘义身上的佩刀。

    “不行。”张阳说道,“他这把是官兵才能使用的官刀,如果我们拿了,被人发现了,肯定会惹麻烦上身的。”

    “可惜了,这刀能卖几两银子。”士信嘟囔道。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糟糕,有人来了。

    怎么办?

    “快走,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肯定会被怀疑的。”张阳当机立断。

    “尸体呢?”

    “留着吧。”张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几个人收起插在地上的突火枪,进入了旁边茂密的树林。

    第十一章 发现赤铁矿

    两匹马缓缓前行。

    这是两匹高头大马,浑身的毛发油光发亮。那冒着粗气的鼻孔,不时嘶鸣一声。四蹄坚实地踏在地上,拉着后面的马车。

    两马一车,车也非常大气。全部用柳木拼接而成,上面雕刻着美丽的花纹,车顶是一面小旗,迎风飞舞。

    车辕上面,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挥动着手中长长的马鞭。

    马车后面,跟着七八个中年壮汉,穿着普通的长袍,只是那眼神中的凶恶,让人绝对不敢看第二眼。有的挎着腰刀,有的挎着弓箭。

    这哪里像家丁,简直就是一只小型军队。

    转过弯来,忽然,“吁。”车辕上的大汉拉紧缰绳,止住了马儿前行。

    “冯七,怎么不走了?”

    “老爷,前面路上有具尸体。”

    “真扫兴,怎么出门就遇见死人啊。”随着不满的话语,马车的车帘被撩起,一个神态矍铄的老者,走下马车。

    此人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岁上下,身材瘦削,面容清瘦,头发乌黑。一对三角形的小眼睛,颌下一撇稀疏的胡须,穿一件质地精良的长袍,头上戴了顶瓜皮帽。

    “老爷,您出来了。”冯七恭恭敬敬地说道,赶紧放下马车的小踏板。

    刘老爷,刘子仁,是丁溪的大地主,名下良田千亩,家中庭院深深,妻妾成群。

    江南历来都是粮食主产区,粮食收益很高。可是,最近这几年总是灾荒连连,从十年前黄河泛滥,沿岸几十万人论为难民,直到去年,宰相脱脱才组织起民夫修理河道。可是,农夫们在修理河道时,居然挖出一块一只眼睛的石人,背面还刻着:石人一只眼,挑动天下黄河反。韩山童和刘福通起义了。

    这里的淮河流域,经历的严重的瘟疫和旱灾。不少佃农减少,地租收不上来。有的佃农还跑去投奔了起义军。

    这和自己无关,只要种自己的土地,就得给自己交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次从兴化城回丁溪,就是去收租的。不交租?那就拿你家里的女儿老婆抵债吧。

    好看点的,就留给自己用,长得丑的,直接卖给兴化城里的其他地主家。

    因此,特意将自己家中的家丁都带来了,有这一队人在,哪个佃户敢不乖乖地交租?

    刘子仁下了车,远远看了一眼,穿着官衣,腰间的弓箭和佩刀还在,明显是个官府差人,怎么在这里被杀了?

    难道起义军打到这里来了?

    “上去看看。”刘子仁和冯七说道。

    “是,老爷。”冯七跟着刘子仁,这些年已是什么事都做过,收租,打人,抢人,甚至,杀人,自然不害怕一具尸体。他就是刘子仁一条忠实的走狗。

    走上前去,这具尸体全身有无数个小孔,还在渗出鲜血,脖子上面,是一大滩血迹,头已经飞到了一边。

    他用脚踢了一下脑袋,翻过来,怒目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冯七大吃一惊,此人自己认识,正是白驹盐场的丘义!

    “老爷,是丘义。”冯七过来说道。

    丘义?白驹盐场的丘义?刘子仁也是吃了一惊,死的居然是个蒙古人。

    这丘义自己认识,平时也是个好狠斗勇的人,武艺精湛,尤其是拉弓射箭,向来箭无虚发,寻常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他怎么在这里被人杀了?

    “老爷,血迹还未干,看来人还没走远,我们要不要?”冯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