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四周惊慌失措的人群,张阳一把撩开了刘若寒的胳膊,只见一道一寸深的刀口,正在流着鲜血。

    “呲!”他毫不犹疑地撕下自己的衣服,将刘若寒的伤口包扎起来。

    张阳是旁若无人了,四周的人群,却已经如惊慌的羊群般慌乱起来。

    所有的官员们,都已经瞅着机会准备开溜,他们知道,虽然这件事情确实与己无关,都是那个蠢货哈丹巴特尔搞出来的,你要是有能力将人家杀了也行,可是却失败了,刚才还那么融洽,现在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来庆贺的其他人也陷入了慌乱,他们好多都是没有经过战乱的平民,见到流血死亡的场面,惊慌失措,跑来跑去。

    哈丹巴特尔刚才一听到火铳的声音,就知道这个刺杀行动失败了,他倒是很有先见之明,立刻向人多的地方跑去,人越多,才越安全,也能够趁着慌乱容易逃走。

    “关住大门,不放走一个!”第三队百夫长李清说道。

    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大哥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李清心中充满了羞愧,在向大哥请罪之前,将那个敢于行刺大哥的哈丹巴特尔抓起来,是他最大的心愿。

    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将大门推上了。

    几个在张阳旁边的士兵,想快速将张阳和刘若寒掩护着回了内堂,防止混在人群中的还有其他的奸细。

    刘若寒被士兵护送回了内堂,张阳却毫不畏惧地留了下来。

    “都不许动!”张阳愤怒的喊声,回荡在了整个宅子上空。

    整个人群,立刻停止了走动,他们知道,一旦再走动,就会像刚才那四个大汉一样,横尸当场,那他们就够冤了,整个事情,他们也是受害者。

    哈丹巴特尔想藏如旁边的柴火垛,已经被冲过来的李清一把抓住了衣袖。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这事和我没有关系啊,都是府尹李齐让我这么做的!”哈丹巴特尔突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此刻,对死亡的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哈丹巴特尔,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的箭将我都射中了!”李齐在后面大声喊道。

    你蠢也就算了,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蠢?

    “冲啊,杀啊!”突然,远远地听到城外有喊杀声。

    “哈哈,我的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们若是知趣,立刻投降,还能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全部都以反贼罪名处斩!”听到外面的声音,哈丹巴特尔立刻换了副嘴脸,自己的人就要攻进来了,还怕他们做什么?

    张阳盯着哈丹巴特尔,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种智商的人居然能当高邮府的达鲁花赤,真是上天要灭亡鞑子吗?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这个箱子里面,装得应该是攻城用的连弩吧?”张阳问道。

    “不错,就是。”哈丹巴特尔说道。

    “而且,这个箭头上,应该淬过了剧毒。”

    “是的,对付你这种人,不用留活口。”

    李齐脸色大变,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果然,伤口里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且,伤口还很发痒。

    “哈丹巴特尔,你这是以下犯上,解药呢?快给我拿来!”李齐气急败坏地说。

    哈丹巴特尔的脸色很平淡,“我的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快点投降吧!”

    “老子连泰州的两万人马都能干掉,更何况你这小小的一撮人马?”张阳语气严厉地说道:“哈丹巴特尔,你既然坏事做尽,我就不客气了。你的人头,会和李正的一起挂在城头上。”

    “你不敢杀我的,你不能杀我!”哈丹巴特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我的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绝对不敢杀我!”

    “砰,砰砰。”突然,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火铳声,声音比放鞭炮还强烈,至少有上百的火铳在同时发射。

    火铳声响了一阵,渐渐平息了下来。直到外面再也没有动静。

    “你觉得,是你那连弩厉害,还是我的火铳厉害?”张阳问道。

    哈丹巴特尔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如果是他的人胜利了的话,现在早就攻进了这里,既然已经没有了动静,那肯定是已经被消灭了,他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

    “在我今天的大喜日子里,高邮府达鲁花赤哈丹巴特尔悍然对我进行可耻的袭击,如今我们同朝为官,他的行为,已经彻底构成了反叛,大家说,对不对?”张阳和其他的官员说道。

    “对,就是,就是,哈丹巴特尔吃里爬外,妄图谋反!”旁边的官员也说道。

    虽然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反贼,那可是眼前的张士诚,可是他们谁敢说?行省都封张士诚为兴化县尹了,而这个傻子哈丹巴特尔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刺张士诚,要是行刺成功了,那也行,现在又失败了,这可是逃脱不了的罪责,而且,现在大家的小命,都在人家的手里握着呢,一言不慎,恐怕就都葬送在这里了。

    “李大人,你说呢?”张阳问旁边的李齐。

    李齐此刻整个胳膊都已经变成了黑色,早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他只是在重复着几个字:“解药,快给我解药!”

    “李大人,哈丹巴特尔吃里爬外,妄图刺杀本官,犯有谋反的重罪,可否正确?”张阳冷冷地说道。

    “是,就是,他连本官都敢伤着,快让他给我解药!”李齐的嘴里,使劲吐出这么几个字。

    “哈丹巴特尔,你可还有话说?”

    成王败寇,哈丹巴特尔已经无话可说,虽然鲁莽愚蠢,可是他毕竟是野蛮的蒙古人,还是有野性的。

    “要杀就杀,废话少说!”

    “刷!”只见刀光一亮,一颗闪亮的人头,就飞上了天,好快的刀!

    “把人头挂在城门上,和李正的挂在一起,欲图谋反,就是这个下场!”张阳说道。

    李齐气愤不已,他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再没有解药,就是不死,也恐怕得截肢了,可是两人对话完毕,哈丹巴特尔就已经尸首两处,解药呢?怎么没人搭理他?他可是在场的官位最高的府尹大人!

    “解药,解药!”李齐无力地喊道,眼皮越来越低沉,他知道,只要合上眼皮,恐怕就睁不开了。

    “快救李大人!”张阳说道。

    “解药!李大人需要解药,肯定还在哈丹巴特尔的身上!”一个官员战战兢兢地说道。

    “对,就是!”张阳在尸体上摸来摸去,心头却在暗暗地想,你这家伙,怎么还不毒发身亡,这样我就有了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