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摸着,他突然摸到了两个小药瓶,心中一动:赌一赌吧!看老天是否要你的命!

    张阳一把将其中一个药瓶拿出来:“找到了,找到解药了!”

    “快,快给李大人服下!”旁人说道,这次救下李大人,众人都是有功之臣,待李大人上报之后,就是不升官,也会有朝廷的奖励。

    “拿点水来!”张阳“亲切”地扶起李齐,将所有的药丸倒出来,全部塞进李齐的嘴里。

    “水来了!”餐桌上都是大碗,很快就有人拿来了水。

    张阳将水全部灌进了李齐的嘴里,接下来,就看李齐的反应了。

    嘴角,慢慢地流出黑色的血液来,李齐抽搐了两下,终于没了反应。

    这是老天要收你,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我打下了高邮府,朝廷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这样死了,朝廷还会嘉奖你一番,张阳看着李齐已经渐渐冷却的尸体,想到。

    “李大人,李大人!”旁边的官员们纷纷喊道。

    “李大人,已经被反贼哈丹巴特尔害死了!”张阳悲痛地说道:“都怪我无能,没有及时发现哈丹巴特尔这个反贼的阴谋,结果,我们高邮府尹李大人就这么被反贼给害死了,李大人死不瞑目啊!”

    众官员的心都凉了下来,李齐已经死了,他们该怎么办?这个张士诚,能放过他们吗?

    “报告大哥,刚才在西面城墙外面冲进来一队人马,都被我们给狙击了,抓住了两个活口,说是想攻打我们兴化城的,幕后指挥,是高邮府的达鲁花赤哈丹巴特尔。”史文炳从外面进来,匆匆地说道。

    “已经知道了,连李齐李大人,都遭到了丧心病狂的哈丹巴特尔的刺杀身亡了。”张阳说道,“如今,虽然贼酉哈丹巴特尔已经伏法,但是,许多残余分子,还留在高邮府里,尤其是府尹李大人如今也中了暗算,国不可一日无主,高邮府也不可一日无府尹,尤其是那么多罪恶分子在高邮府里,作为最忠心朝廷的人,我决定为了高邮府的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尽快将高邮府里面的反贼一网打尽!”张阳义正严词地说道。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在场的所有官员,恨不得学鸵鸟的本事,将头塞到地底下,听不到一句话。这个愚蠢的哈丹巴特尔,不但自己死了,还给了张士诚这么大的一个借口,可以堂而皇之地入主高邮府!

    可是,他们敢说半个“不”字吗?榜样已经在眼前摆着了,甚至有心快的已经在想,反正高邮府也保不住了,倒不如干脆投靠眼前的张士诚算了。

    “大家觉得,我应该出兵,扫荡高邮府的逆贼吗?”张阳提高了音量,再次说道。

    众官员无奈,只好挨个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应该这么做,那张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果行省有所误会,还请大家为张某美言几句。”张阳说道。

    机遇,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就看你自己能否把握住,能否将机会紧紧地抓住,没有机会,那也得自己创造机会!这是乱世生存的法则。

    本来张阳定的计划是突袭高邮,但是,这样一来,就和行省闹僵了,再次陷入战争之中,他不怕打仗,但是,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真的打起来,就会消耗自己的实力,而现在,则有了一个借口,一个很充分的理由:占领高邮,是为了帮助行省平叛。

    哈丹巴特尔是反贼吗?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自己,刺杀自己没成功,反而将高邮府尹李齐给搞死了,人证,物证俱全,就是闹到行省里,自己也占理,要怪,他们就怪这个傻子达鲁花赤吧!

    没想到,这一次失败的刺杀,给了张阳这么一个机会,让他站在了正义和道德的一方,让行省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张阳的目光,望向了西方,不知攻打高邮府的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场浩大的婚礼,被搞得乱七八糟,接下来的活动,没有进行下去,各个官员看着张阳有意放过自己,纷纷告辞,其他人也纷纷推脱离去,鲜血还在院子里流淌,谁能吃得下饭去?

    估计没有一个人的婚礼能够举行得如此失败,李清后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个时候,就应该将所有来贺喜的人统统搜一遍身,他们带来的礼物也得拆开检查,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

    “大哥……”李清说道:“这次是我失职,请大哥责罚!”

    “算了,没你的事,你带人继续保护宅子,以免再有刺客闯入。”张阳说道:“我去后堂看看若寒。”

    如此重大的失误,大哥居然连责罚都没有,李清感激涕零,有如此好相处的大哥,以后一定要跟着大哥好好干!

    作为一支新建立的队伍,没有经过专门的反恐训练,对付这种刺杀活动,当然有些不尽人意了,这都是张阳能够忍受的,让他们在战场上和鞑子打仗,这个都已经训练出来了,让他们做安保工作,还有待进步,刚才危急时刻,那几个火铳手的表现,已经让张阳非常满意了。

    走进内堂,刘若寒已经躺在了婚床上,红色的帷幔已经放下。母亲曹氏,在一旁照料着。

    “母亲,若寒没有事吧?”张阳问道。

    “嘘,已经睡着了。”曹氏说道:“走吧,我们先出去,让若寒睡一会儿。”

    “士诚哥哥,小心……”床上的刘若寒,在睡梦中发出一阵呓语,应该是在做恶梦了。

    张阳没有走出去,他轻轻地走到床前,坐在了若寒的身边,看着若寒那清纯的面孔,心中满是怜爱,也有一丝愧疚。

    每个女孩子的大婚只有一次,谁不希望能够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而自己的这次大婚,却是在刺客的惊扰中收场,这也是做大事的无奈啊。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成就大事,就已经受到了这种“礼遇”。

    以后,还会遇到多少次惊心动魄?争霸的道路,永远都是充满荆棘,却唯有向前,才能最终走向正途。

    第二百二十七章 拿下高邮府

    自从纳速剌丁战死之后,高邮府的防守,就已经陷入了混乱。

    纳速剌丁死了,带走了无数能征善战的将士一起去见成吉思汗了,留下的,都是一群不能打仗的兵油子,而新来的哈丹巴特尔,最大的爱好是敛财,既然手下的军队多了,吃军饷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士兵的军饷开始被克扣,厌战的情绪就更加浓了,当兵打仗,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果连吃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打仗?蒙古军大部分都已经战死沙场,剩下的新附军,那就更是战斗力低下了。

    而现在,这些力量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带到兴化外面埋伏起来,准备奇袭兴化,消灭张士诚。当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没人提出这个口号,但是有军法在那里约束着呢,谁不听话,那就是军法处置。

    府尹李齐走了,达鲁花赤哈丹巴特尔也走了,留下来的一个千户,终于可以暂时舒坦了一些,马上要过年了,军营里的部分士兵,有的开始回家探亲,千户是个好人,也是个粗人,反正兴化的张士诚也被招安了,马上又要过年了,高邮府的守卫也松懈了下来,简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除了零零散散的在城门口收买路钱的士兵之外,就连城墙上,也只有零落的一部分士兵在站岗。

    打高邮府,简直就不是打下来的,因为像样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发生。

    当发现外面来了张士诚的军队之后,守城的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勇气守城,他们匆匆地从城墙上下来,向别的城门口跑去。连城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吊桥也没有收起。

    李伯升的巨型手榴弹船,没有派上用场。

    如今,哪个士兵不知道,兴化的张士诚的军队,装备了犀利的火铳?与他们打仗,那简直就是送死!别人的命不值钱,自己的命可非常值钱。不想丢命?那就赶紧跑吧!跑得慢不要紧,只要跑过自己的同伴就行。

    “快跑,快跑!”士兵们个个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四散逃命。

    施耐庵见状,原来定下的战术要发生点变化了,“全军总攻击!”

    主攻也好,佯攻也罢,统统转为主攻,现在敌军士气已失,正是占便宜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