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寒”季侯琰想到什么,忙起身:“先跟我离开。”

    他去抱怀疏寒,却被他推幵。

    冲天的火光中,浓烟滚滚,怀疏寒望着季侯琰:“你跟我一起死。”

    他厌极了季侯琰,他今天醒来,身上的法力消失了。这数月他屈辱的跟着季侯琰,没有尊严的去做那些事,费尽心机吸他的血,才凝聚了那么一点法力,如今被吊了三天暴晒,全部散尽。

    怀疏寒都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消失在人间,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可是他却还好好的,他醒过来了,却又只是一缕幽魂毫无法力,这又要等到何时打开陵墓?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要遇上你?我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要落到你手中?我甩不掉你,躲不幵你,我魂飞魄散不见你,可是我还在这里,我第一眼看到的人还是你。为何你要阴魂不散?你带走我唯一的人,你夺走我的一切,你毁了我,你毀了我。”

    字字珠玑,裹挟着血而来。季侯琰心都快碎了,他面对质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似乎胸腔里被灌入浓烟,疼得他猛烈咳起来,咳的双眸赤红,眼泪都流出来。

    他有很多话想与怀疏寒说,可是很多的事只能掩埋着,连宣之于口都不敢。

    季侯琰用袖子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去拉怀疏寒的手,出口却是哽咽着:“跟我走。”

    怀疏寒醒来就没打算着出去,他醒来看到的就是烈烈热焰燃烧,那火都烧到他的榻上。

    若是这把火还能将他烧死,烧的魂飞魄散

    怀疏寒心如死灰,就没有离开。

    但季侯琰不容怀疏寒拒绝,把人拉到怀里。他把红色的外袍脱下,为了以防万一,季侯琰端起旁边的架上的面盆,把水倒在外袍上,这才裹在怀疏寒的身上。

    怀疏寒轻的没有分量,季侯琰抱着他寻着出路,在这屋子坍塌前冲出了火海。

    丫头见怀疏寒被带出来扑到他怀里痛哭。

    那么一刻,怀疏寒冷着的心有那么一瞬化开了。

    他想起宁绯投胎前托他照顾丫头。怀疏寒抬手轻柔丫头的头,有几分无力。

    绑住他的到底是什么?是孟昱卿?是他自己的承诺?还是红尘中还活着的人?

    丫头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自家公子这是活过来了,她惊喜万分,喜极而泣。

    原来的院子不能住,楚盛昀又换了一间。他见怀疏寒醒过来,还担心是自己在做梦,竟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待回过神便是想着赶紧找大夫过来瞧瞧。楚盛昀正要叫人,府中护院便提着一个人前来,把他丢在楚盛昀的面前。

    “侯爷,属下见此人鬼鬼祟祟,便把他绑了带过来。”

    那地上被绑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蔺。

    看到是他,楚盛昀不禁回头对季侯琰怒目而视,全是质疑。

    “这是王爷府中的人吧。”

    季侯琰的心神全在怀疏寒身上,闻言不得不分神瞥了一眼:“不错。”

    楚盛昀冷笑,走到傅蔺面前:“今晚靖王大婚,你不在靖王府,跑到我府上来,还那么巧着了大火。说,谁让你来的?”

    “盛昀你是何意?”季侯琰绷直了身体,他在楚盛昀说“今晚靖王大婚”时紧张看了一眼怀疏寒,可是并未在怀疏寒的脸上看出任何的难过。季侯琰不禁失落,又听楚盛昀如此问,明显是怀疑他要烧死怀疏寒。

    楚盛昀咄咄逼人:“前几天傅蔺前来,说奉靖王的命令前来看疏寒,你说我说的是何意。”

    季侯琰闻言怒目圆瞪:“傅蔺,敢伪造本王命令了,你奉谁命令过来了?”

    “不正是王爷您的命令。”傅蔺嘲笑道:“王爷今日大婚,怕怀疏寒的尸体留着叫王妃误解,便派小人前来放一把火烧了怀疏寒的尸体。”

    “放屁。”季侯琐暴怒,一脚对着傅蔺的胸口踹过去,当场让傅蔺呕出了一口血。

    傅蔺痛苦的扭曲着脸,斜着眼望着盛怒的季侯琰,哈哈笑了两声:“王爷恼羞成怒,可是小人揭穿了你的恶行。”

    “傅蔺,本王何曾亏待过你?”

    傅蔺在地上艰难翻了个身,已是决心赴死了。

    季侯琰不与这小人辩解,忙与怀疏寒解释:“疏寒,你听我解释。”

    怀疏寒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说,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他这么说季侯琰便说不出来了,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初佟景被拖下去不也陷害过怀疏寒,那话在他心中扎了一根刺,变得暴怒,心焦,质疑起了怀疏寒。

    季侯琰张了张口:“我”

    此时本来在躺在地上决意等死的傅蔺听到声音猛地爬起来,一眼看到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惊恐的睁大双眸。

    “你你还活着!”

    怀疏寒微微侧头,神情平静自若,带着几分疏离冷漠。

    是他不错!是他不错!

    傅蔺远远见过他几眼,这神情和态度不是旁人能模仿的来的,当时佟景整得和怀疏寒一模一样,还不是输给了怀疏寒的性子。

    傅蔺好恨,又察觉到自己大意了。今日放了火傅蔺就没想着能回去,只是可恨没烧死怀疏寒,反倒让他醒过来,还让季侯琰过来了。

    他捶着地面,又哭又笑,神色癫狂:“老天不公,不公平。”

    楚盛昀皱眉:“拖下去。”

    护院把人拖了出去,傅蔺还疯疯癫癫喊着什么,也无人仔细去听。

    季侯琰一心想着把事解释清楚:“疏寒,我发誓我绝无派人来要烧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