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是婉转悠扬,分明带着无限撩拨意味,好像在说晚上他俩要做些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似的。

    魏樱听后,一下子面红耳赤,不敢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道:“晚上你一人走夜路怕不怕,要不要我去接你?”

    裕叱:“……”小丑竟是我自己

    原来她不是不关心男子,只是不关心他。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讶地看着魏樱,心想这人平常那样清高冷淡,怎么背地里却是个……

    而且,没有反驳就是承认,在众人心里,魏樱的反应已然坐实了她们的猜测。

    第24章 哥哥教训我真凶

    煜恣风听后也是一愣, 随后低头轻轻一笑,道:“不用的,等我来接你吧。”

    最终在姜老师的驱赶下, 众人才回了课堂,可分明还是想了解更多的, 所以纷纷交头接耳, 在课上也三两成群地悄悄讨论。

    最终到了晚间,姜老师无奈, 只得提前下了课。学生纷纷离去,唯有魏樱被姜老师叫住。

    魏樱捏着裤脚紧张地走到讲台前的台阶下, 姜老师坐于台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中满是意味深长。

    最终,姜老师收起那凌锐的目光, 反而眼神柔和了下来, 摸了摸她的头,道:“算了, 老师都知道的,你走吧。”

    吸了吸鼻子, 魏樱拱手行礼,然后道过再见后走出了教室, 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不耐烦地撩了撩自己汗湿的头发。

    踏踏踏地走着,她有些百无聊赖的孤寂。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霞把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天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冉冉落幕,她抬头望去, 只感如一轮火球般刺痛了她的心头。

    无人与她比肩看夕阳,无人知她苦楚难言又自责,她走过羊肠小路,趟过杂草丛生的地面,听着哗啦哗啦作响的声音,只觉对自己无比失望。

    突然周围的声音嘈杂了起来,她警惕地望着周围,果然,魏娥领着几个人不知从哪个丛林里窜了出来,想必是等她很久了。

    很镇定地,她就看见魏娥走了过来,毫不意外地一拳打向了她的肚子。

    她没有惊呼,只咬紧牙关,感受溢潵出口腔的血腥味,就立直了让她们打。

    也不知忍受了有多久,她跌落在地上,泥土蹭脏了她的衣衫,芬芳的泥土与青草的味道弥散开来。

    身上被许多人一脚一脚的踹着,她能够感到,似乎这次她们几人的怒气很大,比以往都要用力。

    眼前一片漆黑,乌云慢慢笼罩了天空,她感到浑身剧烈的疼痛,最终迟缓的停下,似乎听到她们几个讨论说“下雨了,明天再打吧”,然后就走了。

    她努力挣扎着起身,却办不到,手指扎紧泥土里,像弓箭一样绷起身子,也做不到。

    她像一个深陷泥潭的人般,想挣扎而无法自拔,只能静静的往下沉,恍惚中,雨声淅沥,坠下许多雨点,砸在她的身上。

    淅沥小雨,缓缓转为瓢泼大雨,她全身湿透,粗布粘在身上,剌的要命,于是心想就这样吧,好累,先睡一会儿。

    “魏樱!”

    一声急切的呐喊响彻山间,一遍遍的喊着,声音是那样熟悉,她心里一惊,连忙挣扎起身,就直接一骨碌到了周围葳蕤的草木之中,躲了起来。

    声音越传越近,她小心翼翼地顺着缝隙看向外面。

    只见煜恣风着急的跑着,许是他太着急了,竟然没有看见她。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越走越远,魏樱急了,一jio踢了石子,石子就顺着小路骨碌了下去,滚到了他面前。

    连她自己都不能明白,为什么她这样矛盾。

    一方面不希望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一方面又似乎隐隐地……期待?

    果然,煜恣风怔住了,然后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心里头唾骂自己,她连忙闭上眼装死,然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翻滚而来,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抓住了她。

    煜恣风不断地摇晃着她,迫使她迟滞地睁开疲倦的双眼。

    睁开眼,眼前却模糊的厉害。

    “你……你又挨打了?”

    “累……”

    煜恣风自是不敢耽搁,于是想要背起她离开,却被她毅然地推开了,小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说什么傻话?”他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气急,道:“你莫不是又要担心那些繁文缛节吧?”

    “不是。”魏樱摇了摇头,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地上,再指指自己污秽狼藉的身上,艰难地道:“我身上脏。”

    这话听得煜恣风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绕过魏樱的腰肢,再用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勉强搀扶了起来,哄道:“不脏的。”

    本是心疼的煜恣风却又莫名生出些气恼,于是道:“干等你都不见你回来,就算被打了,你也该回家啊。”

    原本煜恣风赔了钱回了家,已做好了一桌饭菜等她,可就是不见她归来,天还下起了雨,他就只得赶紧跑去找她了。

    见到她这副狼狈模样,他才明白为何那魏娥肯放过魏樱,原来是想放学后亲自堵人揍她罢了。

    “家?”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了魏樱的脑海中,使她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像是走在僻静的小路,前方是记忆中熟知的家,可是偏偏任她如何敲门,那扇大红色陈旧的门都不曾动摇分毫,只紧闭着,将她拒之门外。

    于是她喃喃道:“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