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恣风最终仍是心疼大过了气恼,哄道:“以后会有的,乖,好不好?”

    “嗯。”

    细若蚊蝇的声音呜咽着传到他的耳边,使他愈发心疼,便搂紧了她的腰肢。

    他责怪道:“你怎么不回我家,我本来已经到路上接你去了,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去往我家的路上,要不然我怎么找到你?”

    没想到,魏樱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不想动了。”

    这话听得就让煜恣风来气,怒道:“什么叫不想动了?今日下午也是,你怎么回事,别人打你,你竟不躲?”

    两人缓慢地彼此搀扶着行走,魏樱始终不肯撒口让他背她,于是煜恣风就这么默默扶着她,为她撑起一把伞。

    山间小路颇坎坷曲折,周围草木又枝叶繁茂,煜恣风生怕她磕到摔倒,于是很是小心。

    但嘴上却不得闲,他痛心疾首,不断地批评她,就像对自家不争气的孩子那样唠叨她。

    最后给魏樱唠叨得有点委屈了,连她自己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倒反而莫名的想要他的关心。

    可偏偏她又不懂得该怎样做,于是嘴一瓢,倔强地道:“你又不是我的……我的什么,凭什么说我?”

    这一句话给煜恣风弄得愣了几秒,然后换来了如暴雨般滔滔不绝的凶凶:

    “行啊,都敢顶嘴了,你看我回去揍不揍你?”

    “对我这么犟,倒是对别人挺怂的呀?”

    魏樱更委屈了,抽了抽鼻子,没有说话。

    她才不相信煜恣风会揍他呢,即使是揍,估计也不会很疼。

    嗯哼,不过她的内心里竟有一丝窃喜?这种感觉吓了她一跳,连忙在内心里进行了一番自我谴责。

    一路上走走停停地歇着,终于到了家里。煜葂满脸复杂的看着她俩,煜父又是心急的问她又又又怎么了。

    有了经验,煜葂十分默契地立刻找了大夫,而大夫又默契的看完了伤,走了。

    其余人的眼中:多灾多难两人组jg

    看完了病,煜恣风就给魏樱拿着毛巾擦了头发,魏樱像是小毛狗一样乖巧,一个小脑袋被拨弄来拨弄去的,眼巴巴地看着他。

    然后她便套上了煜恣风的衣服。

    原本她想穿煜葂的,奈何煜葂比她矮,煜葂的衣服她穿不下。

    她戳着自己的肚子,感到衣服松松垮垮的。用手蹭了蹭,能感到这面料很是细腻顺滑。

    根据这布料,她大概能猜出,煜恣风给她拿了件好的衣裳。

    不过她并不知道,煜恣风不是拿了件好的,而是拿了件他衣橱里最好的衣裳给她穿。

    魏樱轻轻地嗅了嗅,闻到衣服上沾着独属于煜恣风的男性气息,她立刻不敢再接着想了,要不然又做春梦了怎么办。

    她好歹也二十一了,别人家十五六岁都有孩子了,可母父不给她提亲,她又等祝敛成年等了那么多年,名声坏了后没人想要理她,导致她现在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想想就憋屈,别人二十一岁孩子造一窝,她却还在纠结母父到底爱不爱她。

    她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自己的腿,有些出神,肚子咕的一声,她饿了。

    煜恣风正穿着一袭白衣,将那湿漉漉的毛巾晾晒了起来,转头道:“饿了?”

    她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对他道:“是有点。”

    这话换来了煜恣风的一声轻哼,他紧接着道:“一会儿再给你做你爱吃的,先把问题解决了。我家没有吃饭后再解决的惯例,否则人会惴惴不安,吃不下饭的。”

    这话倒是说到魏樱的心坎里了,她们家常常有时就是吃完饭再揍他,她时常憋屈,饭也没心情吃了,只得强颜欢笑罢了。

    但此刻,她仍装傻充愣道:“啊?什么问题啊?”

    “关于你不敢还手这件事啊。我得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不听话的小孩,自然是该教训的,是吧?”

    煜父听后,则皱眉道:“恣风,有什么话都该好好商量,你怎可用对待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

    煜葂则躲在一旁,吃瓜不嫌事大。

    “好的爹爹。”煜恣风面上回答的温和,但转头就对着魏樱用口型比对道:“跟我出来。”

    这看得魏樱愣了愣,最终还是跟着出去了,手心都莫名出了一层薄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但转念一想,她怕个屁啊???本来就是朋友关系,她又不是不付租金。

    第25章 倾诉少年时的痛苦和伤害……

    煜葂本也想跟着吃瓜, 却被煜恣风推去做饭了。

    淅沥雨声已经止住了,此时明月高悬,照入心头, 晚间生了些许凉意,魏樱忍不住用胳膊环绕住自己的胸膛, 躲着坑洼的水坑, 与他并肩立于门前。

    煜恣风道:“为什么她们打你,你不躲?”

    魏樱则哈哈一笑, 满不在意地挥挥手,道:“我皮糙肉厚, 不用躲哈哈哈哈哈哈。”

    煜恣风:“……”她还当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盯着煜恣风那双凌厉如锋的眸光,魏樱突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反而却哈不出来了,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