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突然感到——她太过激动,竟没去提前摸索一下弦,这弦竟是和五年前一样,有致命的薄弱一处。

    该死,竟有奸人想要暗害她!

    怒气填胸,她猛地一咬嘴唇,嘴唇的血便渗透开来,滑落进她的口腔,也滑落进她的胸腔与心中。

    整整五年,她刻苦练箭,不曾动摇分毫,整整五年,她不断地折磨自己,拿了无数的坏箭烂弓试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断地问自己——如果重来一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吗?

    恍惚中,一声如飓风般的嘶吼炸裂入她的心间,让她每一寸肌肤都疼的要命:

    “我相信你!”

    第34章 射箭大赛第一名

    魏樱的手中不再犹豫, 用两指拉紧那薄弱之处,她拉起弓箭,眼中只剩靶子一物, 箭矛直至靶心,嗖的一声, 箭飞入天际。

    没人信她, 可是煜恣风信她。

    啪的一声,弦断裂开来, 她猛地将弓高高举起过头顶,弦就这样崩裂成两半, 分别开裂来,在场众人,全都看见了。

    所有人看见,就是这样一把坏掉的弓, 有人给了魏樱, 可魏樱还是射了。

    那一刻,众人无不立刻将眼神转到靶子处, 只见箭一闪而过,她们近乎看不见它运动的轨迹了。

    然后, 箭矛射入靶子中极小极小的红心处……正中靶心!

    就是这么一把坏掉的弓,魏樱竟然射中了。

    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叫喊声,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魏樱下意识地策马回头一看,只见煜恣风没有反应,只呆呆的看着她。

    然后, 他眼眶发红,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只冲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魏樱骑回到原点,看见煜恣风的脸越拉越近,心中像是被彩虹照亮了一般,带着一丝湿漉漉的窃喜与感动。

    下了马,煜恣风看见她咬破的嘴唇,轻轻用修长的手指捻起她的红唇,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而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柔软质感,魏樱只感到心中像是也断了弦一般,慌乱的要命,那淡淡的清香窜进她的脑海,激起了她全身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张口一呑,含住了煜恣风的指尖,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一股暖流直冲煜恣风的下腹,柔软的指尖受到了舌头的撩拨,柔软的质感顺着直接传到全身,舌头上凸起的点点划过,也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一瞬间,毫无防备的他差点没喘息出来,却是忘了把手抽出来。

    魏樱却很是尴尬,她没有想到自己下意识竟然能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连忙将手指吐了出来。

    只是指尖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濡湿,二人更尴尬了。

    煜恣风慌乱地撤回手指,藏在身后,结巴道:“你的嘴唇破了,我给你抹抹,你不要多想。”

    当然了,他本人是不可能少想的。

    在魏樱做出那一举动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某些不良画面。

    特别是魏樱骑马飞射时会下意识地用腿夹紧马腹,他看着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没人知道,所有人都在拍手喝彩,而他想的却是……却是……

    那一双腿如此有力,如果在某事上夹紧他的话,该有多么……多么……

    而魏樱也很心虚,连忙解释道:“那个血染到了你的指尖,我以为你的指尖也破了呢,所以就下意识地想帮你止血……”

    这明显有漏洞的谎言,煜恣风却因心虚没有听出,于是连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没关系。”

    顿时,场上乒乓作响,锣鼓喧天,一行又一行的人进入初试,但魏樱却还是很纳罕,都快轮完一轮了,为何射箭极其强劲的武忠兰却好似还没参加。

    许是感到她不断往台上探索的目光,煜恣风皱眉道:“怎么?台上有你的老相好?”

    该死,这个女人一定是在看祝敛!

    哼,今晚一定要变着法的缠磨着她,叫她再也不准想别人了。

    魏樱却不知煜恣风的小心思,而是道:“武忠兰最擅长马术与射箭,不知为何,她竟是没有参加。”

    煜恣冷哼一声,道:“这还不简单?因为你用被人动过手脚的弓都能正中靶心,她怂了呗。”

    听他语气不善,魏樱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二轮开启,有了前车之鉴,魏樱事先定要检查一番再去骑马射箭,她尽力去避开娘亲所在的方向,看了会心乱如麻,不如不看。

    结果,二轮三轮四轮结束,她果真夺了第一。

    拿着那一盒子的奖品,她总觉得太过丝滑简单了,毫无波澜反而让她心悸。

    射箭比赛结束,第二个比赛开始,是骑马击剑,此项活动是最有观赏性和残酷性的,观众往往肯不眠不休地去辩个胜负。

    此项活动的残酷性就在于它的比赛规则:

    二人在台上可随意使出任意招式对打,胜利的方式,要么是对方亲口承认自己输了,要么是对方全身落于台下,要不然,此项决斗,至死方休。

    若是胜者心肠好,便将无力之对手一脚踹下台,算是结束了比赛,或是遇见个谦谦君女,知道打不过便行个礼认输,也算保全了体面。

    可有时两人若都是有骨气有信念的,则偏要斗个你死我活了,对方实在不肯认输,有的人没辙,便真的一刀砍了下去。

    当然,也不乏有公报私仇者,对方眼见打不过,但还没来得及认输,便被人一刀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