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刀剑无眼,所以事先需要写好生死状,生死勿论,除非认输的话说出了口或是下台结束比赛,否则就算掉了脑袋,官府也是不管的。

    听着周围人热切的欢呼此项比赛的开展,魏樱不免感慨起众人喜欢血腥的残暴来,毕竟什么比赛值得人托付性命呢?

    她领了奖,想到最后全部比赛完成时,各个冠军还要上台受到表彰,她就一阵心跳加速,于是连忙匆匆下了台,

    台上的煜恣风正等待着她,旁边站着煜葂,想必是为了她而特意请假来的,于是她脸上带笑,连忙想跑过去。

    别说她俩了,就是魏樱也很好奇箱子里面装的什么。

    秋分比赛的奖品从不公布出来,但据历届冠军称,里面的奖品都极为丰厚。

    正要跑过去,她却被一健硕身材的女子拦住了。她定睛一看,正是武忠兰。

    武忠兰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道:“阁下的射箭才能,实在让我心服口服。实不相瞒,自打上次较量我败给您后,便寝食难安,实在无法释怀。不知接下来的击剑环节,您是否愿与我一战?”

    魏樱沉思片刻,默默回礼,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又转身去了台上报名处,拿出身上最后仅有的银子,交了费。

    而台下的煜恣风见她和武忠兰对话后就又去了报名处,心下顿时有些犯了嘀咕。

    莫不是她为了在祝敛面前大展身手,所以才争风吃醋到冲动报了名?

    可她那性子,也不像是会恼羞成怒的人啊,莫不是她爱祝敛至深……?

    很好,他又开始生气了。

    第35章 哭唧唧装可怜

    待魏樱走到煜恣风面前他仍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沉思了片刻后, 煜恣风又实在担心她的安危,才抬了下眼皮,冷哼道:“你的身板和她对敌, 确定能行?”

    魏樱将盒子递给煜葂,满不在意地道:“你能不知道我嘛, 当然是不行的咯。”

    这时, 派出去打探情报的煜葂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兴致勃勃地道:“哥!我知道嫂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魏樱觉得有些好笑, 便道:“什么主意?”

    煜葂得意忘形,不免拍手称快, 道:“关于嫂子和武忠兰的对决,场外已经进了赌坊了,嫂子是事先押注自己输,想赶紧输给她, 然后拿钱, 对不对?”

    煜恣风听后却勃然大怒,道:“放屁, 她怎么会输?”

    魏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恣风, 胜负乃世间平常之事,再说武忠兰少年强劲, 我不敌也是应该的。”

    这番解释却是让煜恣风犯了懵,眼皮都跳了一下。

    本就不敌……意思是她本来就想着自己会输?

    一种不好的猜忌涌入心头,煜恣风怒道:“你是不是想通过输给她,然后将所谓的‘风头’还给她?”

    魏樱却是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怎、怎么会?”

    早就了解她行为习惯的煜恣风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面前这人, 分明就是想让武忠兰在会场大出风头,只因武忠兰是祝敛的未来妻主,而她喜欢祝敛。

    这就和第一次她拉着他在众人面前亲了他是相似道理,这人竟然觉得,让自己默默远离,凸现出自己的差劲,就是对心爱之人最好的保护。

    想明白这点后,煜恣风肯善罢甘休,气冲冲地道:“好,那我也要赌!”

    煜葂一听就来劲了,毕竟哥哥可是极度守财奴的,从来不沾这些无法笃定结果的赌局,于是道:“哥哥,这就对了!现在赌率可是十比一啊!”

    魏樱则哇了一声,也来劲了,笑道:“这么高?”

    煜恣风则哼了一声,道:“这算是什么高?她应该是二十、三十、四十……”

    一阵风悠悠吹过,天空闪过一只“啊、啊”叫着的乌鸦,然而二人都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魏樱才尴尬地道:“恣风,我是一。”

    “什么?”

    煜恣风震惊的开口,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煜葂,传去了探求的目光。

    煜葂咳嗽了几声,点了点头。

    见煜恣风又是急到要踹人的模样,魏樱连忙哄道:“我觉得这样挺好!我还以为我是零,结果能捞到个一,不错不错。”

    煜恣风呸了一声,怒道:“煜葂,给我把这些年的积蓄全拿出来,我要赌她赢!”

    “啊?”煜葂像是没有听清一般,皱起了眉头,可是她终究不好意思直接反驳,只能装聋作哑了。

    魏樱也急了,道:“现在不是逞义气的时候,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我赢不了,你还是押武忠兰吧。”

    煜恣风戳着她的脑门,怒斥道:“怎么就赢不了?我相信你,而且我只相信你!”

    煜葂结巴道:“哥,那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啊,本来你差不多再熬两年就能攒够了钱,然后从良了……”

    深吸了一口气,煜恣风更加烦躁,随便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道:“快去拿!如果她输了,是我自己喜欢赌,活该!”

    一听这话,魏樱连忙按住煜葂的手,也结巴道:“恣风,何必做傻事,我赢不了的,别叫我为难!”

    清风拂过,吹开了煜恣风的领口,上面赫然露出一些结了痂的伤痕,他染了一丝哭腔,哽咽道:“我不在乎你能不能赢,可我在乎你每每为了别人着想,而不顾自己的模样。你心疼别人,可你知不知道,我也心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