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伸手,想拉她的手臂,被她躲开。

    “这不是闹着玩的。”许妄心烦的很,加重语气,“路家人都在,许玲在,秦家那几个也会在,你想清楚!”

    纤纤仰起头,看显示的电梯楼层。

    十五,十四,十三……

    许妄烦躁地吸了口烟,摁灭烟头,扔掉。

    “你做的那些事——”他一顿,自嘲的笑,“瞧我说的,我也是共犯。那个疯女人会把我们做的事情全捅出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办?”

    纤纤低着头,发了条短信给奥斯汀,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就在那,总要面对。”

    许妄语带讽刺:“翻船了呢?”

    “从头到尾,有一件事,你和你妈妈,一直没弄明白。”

    “哦?”

    “你们的船是小木筏,我的船是钢铁战舰。”

    许妄也笑,“你还真乐观。”

    叮!

    电梯到了。

    门往两边移开,里面只有一个人。

    两两相望,一阵沉默。

    许妄嗤了一声,摸出烟盒,低头看着。

    许久没动作,电梯门又要关闭。

    秦措抬手,按住,只说:“进来。”

    纤纤站在他身边,呼吸到的终于不是发苦的烟草味,而是淡淡的,干净的冷香。

    秦措惯用的古龙水。

    这味道冷感,超脱世俗,无欲无求。谁能想到,他本人完全走的另一个极端。

    纤纤靠着他站,眼角余光瞥见男人冷峻的侧颜,脑子里一幕一幕,尽是浴池氤氲弥漫的白雾,水声激荡。

    有时候,秦少爷真的不做人。

    于是,纤纤表明立场:“他在停车场蹲我。”

    秦措牵起她的手,握住。

    许妄斜睨他们,冷笑。

    一楼到了。

    电梯里的三个人,谁也没出去。

    “秦先生。”

    最终,许妄先出声,手指按住开门的按钮不放,懒洋洋一抬眼,“楼上是一场鸿门宴。如果我是你,现在,我会带她离开。”

    秦措目光冷淡。

    许妄嗤笑。

    ——又是这种高人一等的睥睨,不屑一顾的沉默。

    纤纤说:“一楼是你按的,你走。”

    许妄又嗤了声,松开手,“好,随便你们。”

    门关起,电梯继续上升。

    许妄盯着那两人亲密交握的手,喉咙紧涩,嘴里发苦。

    他又说了一遍:“……随便你们。”

    路盼宁带着两个男孩,待在休息室的外间。

    她定不下心,总觉得不安。

    秦伯母和秦爷爷竟然都来了,秦伯母就算了,近年来,秦爷爷连家门都很少出,别说来酒店这种地方。

    气氛很不对劲。

    她坐不住,不停地在门外走来走去。

    另一边的门开了。

    秦雾喊:“爸爸,妈妈。”

    路盼宁回头,看见来人,如同盼来救星。

    “秦哥哥,纤纤,你们来了就好了。刚才伯母进去了,她看起来特别不高兴——许妄?”

    她看见最后进来的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