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措瞥她一眼,慢声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白小姐,坏习惯得改。”

    纤纤这才拿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怕公司的人吵我。”

    秦措戏谑:“无心工作?难得。”

    纤纤欲言又止,低头吃东西。

    又过一会儿,秦雾说:“妈妈,爸爸说了,以后我不待在秦园一个人上学,九月开始,我要去正常的学校。”

    纤纤讶然:“你奶奶能答应?”

    秦措淡淡道:“她不赞成的事情多了,不缺这一件。”

    纤纤:“……”

    也对。

    他人都辞职了,此时此刻,比起小雾的学业,秦太太应该更担心秦氏的前景。

    纤纤放下碗。

    她有话想说,秦措也有,当着秦雾的面,又不好细讲。

    没过多久,秦雾感觉到气氛古怪。

    母亲坐在他左手边,父亲坐在他右手边。

    他们都不说话,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对方,就在他头顶上方,视线交缠。

    电视里还在放少儿频道。

    他不是木头人,又坐了几分钟,终于坐不住,咳嗽两下,大声宣布:“妈妈,我要读书。”

    纤纤问:“你房间在哪儿?”

    秦雾说:“我带你去。”

    纤纤便和他一起回房,帮他沐浴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

    秦雾说是要读书,其实只想玩秦措送他的一套玩具。

    “不是玩具——”秦雾听她那么说,皱起小眉毛,严肃的纠正,“这是纪念版手办,已经绝版了。”

    纤纤不明觉厉。

    她从来就看不出来,这一个个的玩具到底差别在哪,可他们父子两人都看重,她便也假装吃惊,“哦,那一定很珍贵。”

    秦雾说:“当然!”

    纤纤陪了他半小时,叮嘱他早点睡。

    从房间出来,夜深了。

    陌生的新房子,她不认路,才走几步,一抬头,蓦然望见对面的房门敞开,光线从房间里透出来,照亮略显昏暗的走廊。

    秦措倚在门口。

    他换了灰色的浴袍,黑发半湿不干,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纤纤走过去,间隔一段距离,便被他猝不及防地拉进怀里。

    男人俯身,贴着她耳朵呢喃:“……我也没抱够。”

    纤纤推了推他,没推动。

    她说:“我从上飞机到现在没换过衣服。”

    秦措笑:“不嫌弃。”

    夜色深重,他显得几分慵懒。

    纤纤在他怀抱里赖了一会儿,又推他,“我洗澡。”

    海之屿可以不住,秦园的别墅也可以不住,但是秦先生的家,一定要配备宽敞舒适的浴池。

    秦措已经帮她放完水了。

    ……太久不见,他是真的很积极。

    纤纤还在想事情,怕他来闹她,反锁了浴室的门。

    他没来。

    倒是她小人之心。

    纤纤真的想不通。

    这么多年人间行走,她学习人类的感情,尝试融入他们,捡过几朵还未盛开就衰败的烂桃花。

    公平的讲,烂桃花之所以烂,对方人品堪忧当然是一大因素。她的过于敷衍和不知收敛,也让对方心生怨怼。

    他们都怎么说的?

    “白纤纤,你总让我丢脸!”

    “知道你运气好,你他妈不能每次都运气那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