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措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轻声叹息:“……就怕你不缠我。”

    纤纤本来想说肉麻。

    本来想说的。

    可是情话之所以被称作甜言蜜语,就因为听在耳朵里真的甜,太受用。

    即使如她这般非人类的生物,久而久之,也会沉溺。

    她一定是被人类的话术大全荼毒了。

    她也要以毒攻毒,荼毒回去。

    “缠着你。”纤纤说,“除了你,谁也不要。”

    到秦家祖宅前,纤纤去了一趟秦园,从别墅里取回她存放很久的东西。

    其实见一见秦老爷子也好,她也有事知会他。

    不久,纤纤和老人单独待在花园。

    天气很冷,秦老爷子却执意在外面谈话,想来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开旁人的耳目。

    如此甚好。

    纤纤把黄褐色的文件袋放在石桌上。

    “……上来就谈正事啊。”秦老爷子看她一眼,“不先聊两句别的,闲话家常?”

    纤纤说:“在屋里一定跟你闲话家常,外面太冷了。”

    秦老爷子笑,“丫头,你怕冷?”

    纤纤摇头,“不想你冻坏了,秦措怕你生病。”她默了默,语气冷淡了些,“秦措上次挨你的打,还怕你气病了。”

    秦老爷子笑了几声:“你倒心疼他。”

    纤纤把文件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秦老爷子拿起来,一张张照片看过来,起初微微的惊讶,之后神情复杂。

    他把照片和调查报告放了回去。

    纤纤说:“我下午约了许玲。”

    秦老爷子淡淡道:“只有许玲?那孩子呢?”

    “也约了他。”

    “这些东西——”秦老爷子盯着文件袋,“我以为,我早就让人销毁,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销毁得不彻底,十倍价到手。”

    秦老爷子苦笑,喃喃:“真应了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纤纤问:“你早就知道?”

    秦老爷子闭上眼睛,久久无言。

    终于,他长叹:“知子莫若父,我能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沧桑,融合了太多的愤恨,无奈,惭愧。

    “正因为一清二楚,所以才想藏起来,怕人发现,尤其是小茹和小措。”他紧皱眉头,难掩沉痛,“当年,我以为,这样最好,我也只能这么做。我不能改变远华的所作所为,但我必须保护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纤纤说:“我不打算告诉秦太太,也没想告诉秦措——”

    秦老爷子却说:“我希望你叫上小茹。”

    纤纤怔忡。

    “……不。”秦老爷子又说,语气郑重,“我请你叫上小茹。”

    纤纤沉默几秒,询问:“你确定?”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我以为隐瞒就是保护,可这么多年来,我看着小茹作茧自缚,越陷越深,害人害己……我自以为是的保护,才是真正的纵容和伤害。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人,有些事,时间治愈不了。”

    纤纤问:“真相可以?”

    秦老爷子肯定:“真相可以。”

    纤纤拿起文件袋,“好。”

    “别着急走。”秦老爷子见她起身,叫住她,“丫头,坐下,咱们聊聊。”

    纤纤重又坐下来。

    秦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个女孩,从幼年到如今,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说,财神拜我。

    远走五年,她那不可思议的成就。

    寿宴当晚的异象,时隔多年盛放的昙花,逆花期一夜开遍的百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