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怯的嗓音里带着细软的哭腔,“打雷了,我害怕。”

    这场雨确实来势凶猛,她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沈炼没多想,起身将地上的被褥拉到她的床边。

    即便是黑夜也不能掩盖住他灼灼的桃花眸,“我守着你,睡吧。”

    见他过来,叶穗岁还有些欢喜,可瞧见他又自顾自地躺在了地上,叶穗岁恨不得跳下去揪他的耳朵。

    他怎么这么呆!

    睡床边有什么用,上来抱着她呀!

    若是以前,这话也就说出口了,但现在她还在生气,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叶穗岁心累地躺了回去。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声音也比方才大了许多,本就微凉的后半夜这会儿又降了些温度,叶穗岁都不敢把手脚露出来了。

    这样下去沈炼肯定会着凉。

    这会儿叶穗岁也顾不上赌气了,挪到床边,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相公。”她委委屈屈道,“我还是害怕。”

    沈炼刚要睡着,又被她给闹醒,无奈地啧了声。

    “那怎么办?”他掐着眉心问,“我上去陪你行不行?”

    叶穗岁纠结片刻,不情不愿地往里边挪了挪,“好吧。”

    沈炼翻身坐到床上,想去拉她的被子给自己盖上,又怕小姑娘害羞,只好停了手,就这么躺了下去。

    “会生病的。”

    叶穗岁嘟囔一句,主动拉着被子给他盖上。

    这锦被本就是给一个人盖的,二人必须贴的很紧,才能盖的过来。

    她靠过来时,沈炼的身体已经绷住了,再感受到她紧紧贴着自己时的柔软,他再忍不住,仗着夜色的遮掩,偷偷红了脸。

    “可以了。”他握住小姑娘试图给自己盖好被子的小手,将这只小手藏进被子里盖好,“我不冷,你快睡。”

    二人贴在一起,叶穗岁甚至都能听到他胸膛里的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赶走了她心中所有的气愤与不满。

    是她太贪心了。叶穗岁想。

    沈炼安然无恙地陪在他身边,她就应当很高兴很满足了。

    她抬起头看他,可这夜色太过深沉浓稠,叶穗岁根本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凑了上去。

    下巴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叫沈炼浑身一震,等他低头看去,小姑娘已经抿着笑躺回了他的怀里。

    被她亲过的地方发着烫,沈炼吞了下口水,哑着嗓子开口:“穗岁。”

    “嗯?”

    “我今日只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讨厌孩子的意思。”他认认真真地说,“惹你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

    叶穗岁翘着唇嗯了声,“知道了,原谅你了。”

    道个歉就原谅他,那未免也太好哄。

    换做他是叶穗岁,听见丈夫说出这样的混蛋话,定要把人折腾的鬼哭狼嚎才解气。

    沈炼蓦地替小姑娘觉得委屈,他默了默,伸出手臂,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翠微山上的枫叶红了,明天带你去看,好吗?”

    叶穗岁不太喜欢出汗时那种浑身粘糊糊的感觉,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糯声说:“不喜欢爬山。”

    “我背你,去不去?”

    不用动就可以欣赏美景,叶穗岁弯起杏儿眼,奶猫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去,你背我就去。”

    “嗯,背你。”沈炼轻轻拍了拍她,“好了,睡吧,天要亮了。”

    叶穗岁含糊地嗯了声,没了心事,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方才睡意昏沉的沈炼,这会儿却睡不着了。

    他又禁不住想起了她唇瓣印上来时的柔软,像天边柔软的云朵,叫人难以忘却,也让人想要得到更多。

    “穗岁?”他试探地喊了声,无人回应。

    沈炼又盯着夜色默默看了许久,这才慢慢低下去,悄悄亲了下小姑娘光洁的额头。

    窗外的闷雷依旧响彻云霄,寒冷的秋雨也连绵不断,可无论它们怎么“叫嚣”,都再不能吵醒房内相拥而眠的二人。

    缠绵真挚的情意是他们最好的保护伞。

    -

    昨夜二人折腾太久,翌日早上都险些没起来,还是季夏及时敲了敲门,两人才没错过早膳。

    “爹、娘,早。”叶穗岁打着呵欠走进来,“宜年、心慈也早。”

    叶宜年笑容灿烂地扭头,看清自家姐姐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变成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