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昨夜没睡好吗?”叶宜年担心地过来扶她,“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叶心慈也哒哒过来牵她的手,“昨晚打雷吓得我都没睡着,姐姐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没睡好?”

    “才不是。”叶宜年斩钉截铁地说,“姐姐才不怕打雷!”

    “宜年!”

    叶穗岁惊呼一声,赶紧去捂弟弟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沈炼已然走了进来,叶穗岁都不好意思扭头去看他的表情。

    昨夜她就是仗着打雷害怕这个借口才把沈炼骗上了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怕,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

    叶穗岁甚至都打算死不承认了,谁知却听见沈炼道:“谁说她不怕打雷?”

    “难道不是吗?”叶宜年被他问的有些懵。

    记得以前打雷时,都是他害怕的去找姐姐,姐姐都会温柔地哄他,跟他说小孩子只要乖乖的,雷公电母就不会伤害他。

    “当然不是。”沈炼按着叶宜年的肩头,以一种过来人该有的姿态,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了,天底下没有女孩子不害怕打雷。”

    “真的?”叶宜年狐疑地看他一眼。

    沈炼郑重地点点头,“真的,你一定要记住。”

    见他这般严肃,叶宜年也认真起来,他重重的嗯了声,“放心吧,姐夫,我记住了!”

    多年之后,当被娇妻赶到书房睡的叶宜年,听到外面雷声大作,死皮赖脸地去敲响房门,并且终于拥得娇妻入怀时,他才彻底明白了这话的真谛。

    姐夫诚不欺他!

    第30章 翠微山(二更)

    用过早膳, 沈炼谨记自己昨夜的承诺,带着叶穗岁往翠微山去。

    翠微山的红枫称得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景。

    当寂寞黄叶飘落之际,登上翠微山, 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坡被染成一片灼灼的红, 这样鲜艳夺目的颜色, 像冬日暖阳一般,能够驱散深藏在心中的阴霾与晦涩。

    因而京城的百姓都愿来这儿赏景。

    沈炼仍记着昨日那些男人们是怎么样看她的, 于是让人提前准备好了软轿。

    叶穗岁到了府门口,瞧见软轿后愣了下, 以为他又在忽悠自己。

    她看向沈炼,红唇刚噘起不高兴的弧度,就听见他急忙解释:“去了再背你,你没睡好, 路上可以再在轿子里睡一会儿。”

    少年难得的贴心像一股暖流瞬间浸润心田。

    叶穗岁嗔怪地看他一眼, 嗓音带笑地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见她弯腰进了软轿,沈炼这才松了口气。

    奇了怪了。沈炼想, 明明现在叶穗岁已经原谅他了,可他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担心, 生怕再惹她不高兴似的。

    可她也很好哄啊。

    想不通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沈炼干脆也就放弃了, 牵过叶家准备的马匹,大咧咧地摸了两把它粗硬的鬃毛,脚踩马蹬,翻身而上。

    昨日叶穗岁穿着一袭樱红长裙,他鬼使神差地也换了身赤色劲装。

    今儿叶穗岁已经又换了身漂亮衣裙,但叶府没他的衣裳, 他只好穿着昨日的。

    高坐于马上的沈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心道待会到了翠微山,他得跟紧叶穗岁,省的在漫山红枫之下找不到他。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往翠微山方向走着,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翠微山下。

    叶穗岁俯身出了软轿,还未看清眼前景致,就见沈炼迈着长腿走到近前,然后平稳地蹲了下去。

    叶穗岁:“?”

    沈炼挑眉,“不是说了背你上去。”

    叶穗岁抬眸看了眼并不是十分险峻陡峭的翠微山,伸手去拉沈炼起来,“我先走一段,走累了你再背我。”

    “嗯。”沈炼顺势起身,“听你的。”

    少年嗓音平稳和缓,与往日一般的磁性好听,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可季夏总觉得少爷的话音里带着一股子连他都没发现的宠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睡地板还能促进夫妻感情?

    “季夏。”见她不动,元福喊她一声,笑眯眯地说,“主子都走了,你再不跟上小心迷路。”

    季夏瞥他一眼,“我厉害着呢。倒是你,跟紧一点,不然还得让我来寻你。”

    昨日元福跟丢沈炼,他牢记着自家主子说的不可能回去的话,在叶府门口来来回回十几趟的找人,都没想着进门问一问,还是叶穗岁想起来,叫季夏去把他给找了回来。

    想起自己做的蠢事,元福闹了个大红脸。

    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家少爷,说话不算话!

    幽怨地对着主子的背影看了一眼,元福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不能再跟丢了,否则季夏又要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