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膝头的手掌微曲,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摆,骨节之处隐隐发白。

    花颖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介绍着她那秘制梳头油中掺合了哪些名贵药材,柳倦却半个字也没能听得进去。

    他将头偏向了窗外,强制着自己将目光从花颖的身上转移开,再看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知死活地,非要闯过来。

    “王爷,真的,非常好用。而且用过之后,发丝轻柔,顺滑,柔软,不信您摸摸。”花颖见柳倦将头偏向窗外,也不回复自己,她还以为柳倦不信她的话。

    干脆将一缕秀发挑起,拉过柳倦的手,歪着脑袋将那缕秀发塞进了柳倦的手心里。

    柳倦正将注意力转移至窗外,一个不察,手心里拱进了一只小手,复而又多了缕青丝。

    他心底里克制着的那道防线,一瞬之间,便土崩瓦解了。

    不能忍了。

    再忍下去要出事了。

    第22章 [最新] 归 你怎么偷亲本王

    察觉到柳倦望向花颖的眸色微变, 早已看穿一切的毕节拉着明心出了雅间。

    屋内瞬间就清净了下来,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声音自窗口传来。

    柳倦松开了花颖递过来的那缕青丝,却腾出手, 握住了她的手。

    午后的阳光裹挟些微风,恰到好处的散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相视而坐,手心交握,彼此都没有说话。

    一切美好的仿若一副泼墨画。

    已是初夏, 花颖的手心里生出了些薄薄细汗, 柳倦的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燥热感自手心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回过了神, 清醒过来, 也发觉自己做错了事, 轻轻动了动, 想把手抽回来。

    但却半点也抽不动。

    “别动……”柳倦闭了闭眼, 自鼻间轻哼出声, 呼吸沉重月凶膛随着他紊乱的气息而起伏着。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

    ?一个问号缓缓打在了花颖的心上。她抬起头,正对上了柳倦微闭的双眸,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而后又反思了起来。

    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小心什么?没有什么事发生啊?”

    柳倦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向前带了带。两人本就做得近, 他这样一带,花颖的身形一晃, 没有稳住,直愣愣地倒在了柳倦的身上。

    她的额头磕在了他的锁骨上,脸颊紧紧贴在了柳倦如擂鼓般的胸膛上。

    “嗯?”柳倦的气息又沉了几分,他低下头, 将下巴搭在了花颖的脑袋上,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似乎是怕她挣脱开,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小心。动不动就撩拨本王啊!”柳倦叹着气,搭在花颖脑袋上的下巴随着话音一动一动的。

    刚刚一阵慌乱,花颖还没反应过来便叫他抱了个满怀,现下总算清醒了过来,挣脱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却半点也没能挣开。

    反而是越挣脱,柳倦用的力气越大。

    她急得快要哭了:“我哪有啊!王爷您快放开,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啊!”

    柳倦似是没听见一般。环着她的那只手轻轻在她背上摩挲了一下,掌心的温暖自衣裳传到她的肌肤上。

    “就不。只许你撩拨本王,不许本王耍浑吗?什么道理?”

    自己明明是好心给他介绍梳头水,硬要被误解成撩拨他,花颖心里泛着股子酸味,委屈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该搭腔,让他变成个秃子才好呢!

    “我哪有!明明就是您自己,心里整天想着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柳倦的身子僵了僵,搭在她脑袋上的下巴也顿了顿,而后他又换了个姿势,低下了脑袋,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

    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清的气音说话。

    “是啊!本王脑子里整天就想着些乌七八糟的事。难道不行吗?坐怀不乱那是君子该干的事,本王又不是。”

    花颖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回他,甚至莫名其妙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可是她还是不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男未婚女未嫁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就这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挣扎了一下,要从柳倦的怀里跳出去。

    “您别闹了,快放开我。”

    柳倦早就想不做君子了,如今佳人在怀,便不想轻易撒开手了。

    反正坏人已经做了,流氓已经耍了,不如珍惜时光,享受当下。

    他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偏了偏头,凑近她的发丝边,低眉嗅了嗅。

    果然是每日精心养护着的,有股子淡淡的花香混着草药香,甚是好闻。

    他温热的气息自鼻间呼出,喷洒在了花颖的颈脖处。一股子酥麻之意传便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