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盱——”勒马停蹄,夏翌立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马抽出佩剑围上去。

    “官爷?官爷我们小本生意__”“不许动!”店小二的脖子上当即被架上了亮白的剑。

    这酒肆中也少不了普通百姓,见兵器都亮出来了,吓得连连退后,有的人没站稳不慎跌在地上或桌上,一时间酒瓶酒杯碰撞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幸好人少,酒肆中只骚乱了一阵,立即被羽林军平定了下来。

    待空气死寂得要命时,轻缓的脚步声忽然传入耳中。夏翌手中拿着把做工精巧的短刀,一身墨绿色长袍,目光冷峻,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他也不着急,径直走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谁是掌柜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刚出口,一个壮年男子便被押着踉跄而至,跪在夏翌身前。

    “认识弥颉吗?”他平静道,擦拭着手中短刀。

    方才这个人被押过来时衣服被扯得有些松散,他一眼便看见了其锁骨下绘着的图案。

    “弥、弥颉哦哦草民有印象,这个人前些天来我们这儿暍了酒。”他俯首道。

    “仅仅是暍酒?”夏翌目光一扫,声音扬了扬。

    如蛇吐信。

    “对啊,我们小本生意的也__”“好好说话。”夏翌声音很冷,只一个恍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却已擒住了那掌柜的脖颈。

    右手转着短刀,将寒光熠熠的锋芒对准了那掌柜,仅轻轻一碰,血珠便顺着刀锋渗出、滑落一一“爹爹!”

    “抓住她!”

    夏翌的反应比那个掌柜更快,待他想要大喊,夏翌立即将手中的力道加紧,逼得他发不出声。

    “爹一一你们放开我!”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当然挣脱不掉两个年轻力壮的羽林军的手。

    “放开她”那掌柜艰难吐出了几个字,夏翌却丝毫不见动容。

    “放了?好说,不过你女儿能不能活命,得看你的表现了。”夏翌笑意越发的冷,他示意那两个羽林军将小女孩带来。

    “坏人,你放了我爹爹!”那女孩儿见双手挣脱不开,想要用脚去踢夏翌。

    夏翌身形一闪,松开那掌柜,又将刀锋对准了小女孩。

    “那两位使者此番恐怕是白跑一趟了,漠北气数已尽,再如何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我只问一个问题一一”夏翌将刀身贴在女孩儿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一动,便是封喉。

    “炸药藏在哪里?”

    “呸!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大南人!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这里的所有人横竖都是死,没有人会告诉你!狗贼!我南疆的铁蹄迟早要踏破镇南关,血洗你大南皇宫!”

    那掌柜说完,忽然疯了似的朝夏翌撞去。

    “噗一一!”夏翌半分没有犹豫,将短刀一转直直地对准他,掌柜的喉咙被一刀贯穿,滚烫的鲜血大股大股止不住地喷涌而出,溅了夏翌一身。

    “爹!”空气片刻的沉寂后,撕心裂肺的叫喊撞碎了眼前的一切。

    那小女孩拼了命地挣扎着,想要去抱住她爹爹,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能在原地用尽力气哭嚎。

    夏翌也不顾再一次被溅一脸的血,立马抽出短刀转身向小女孩刺去一一“锵——丨”卢钤当即拔剑挡住了他这一刀。

    “幼女何辜?”

    第75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斩草不除根,只会养虎为患。”夏翌冷硬道。

    “夏公子,我以为您不是这样的人。”卢钤厉声反驳道。

    “卢小将军,你并不了解夏某。”夏翌笑道,刀锋一转向那小女孩儿的脖颈划去,却又被卢钤的长剑给挡下了。

    “若是陛下在这里,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卢钤见这句话让夏翌分了神,连忙剑锋用力上挑,弹开了他的短刀。

    “唰——”仅片刻,夏翌似乎是回过了神来,立即纵身一跃握住了被挑在半空的刀柄,稳稳地站在了桌子上,右脚一蹬借力向那小女孩刺去。

    卢钤自然不肯轻易就范,顷刻间便与夏翌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要杀一个人,远比要救一个人容易得多。

    “噗——”卢钤终究还是没有拦住,他没有想到夏翌会用手来接剑,于是连忙剑转锋芒,却不料下一秒夏翌将短刀狠厉地刺入女孩儿的心脏!

    “夏翌!”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喊他的人并不是卢钤。

    没想到精打细算希望能够避开小皇帝,却被撞了个正着。

    夏翌手一颤,忽地松开了刀柄,小女孩儿本能地捂着伤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哭喊着爹爹,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群根本没有见过的人会冲进来杀了她的爹爹,大打出手,最后将刀对准了她。

    “你在干什么?”南文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身后站着的是孟奕瑶,她似乎早就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什么情绪的波动也看不出来。

    他本不打算直接回宫,想要来夏翌上次说的那个酒肆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