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虞吓她:“山里晚上有蛇、有猛兽,你再闹出动静,一会儿爷可救不了你。”

    云初继续找他的脚印,头也没抬的戳穿他:“南境这个时节的蛇早早的出洞了,猛兽也没有,最多沅江里有很大的野鱼。”

    她觉得最后一话的意思表达的不够明确,紧接着加了一句:“还是真的会吃人的那种。”

    “你知道的还不少。”

    月下的声细语如萤火虫一般自在的飘,到最后,左虞的声调都情不自禁的跟着她软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南境的女子当真是有一把细细柔柔的好嗓子,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又软又黏,生生的叫人体会到了什么是如坠云端。

    他们运气好,没往上走太远,便在山坡上发现了个山洞,里面还是简单的打猎工具,想来是这附近的猎户放在这里的。

    山洞不大,但还算是干净,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这山洞它进风如涌流。

    但是很快,左虞就发现,这哪是不好,简直是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云初:一个拿树枝写书法的奇女子

    左虞:一个爱幻想的暴躁别扭男人

    这章甜吗?

    ☆、第 42 章

    不大宽敞的山洞里, 只有明月当头照, 左虞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漫不经心的与离自己几步远的人说着话:“你准备今天晚上站着睡?”

    云初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上面被她自己撕的乱七八糟的,简直不成体统, 形容尚且狼狈,更何况晚上竟要和男子同住一晚。

    她已经打算在洞口守一晚上了, 算是报答他的回护之恩。

    若是一般人,见云初这个样子, 便点到为止了, 可是她面对的人是左虞啊。

    左世子非常淡定的揭开她强自披上的盔甲:“之前我还没醒的时候,是谁抱着我哭个不停, 眼泪比江水还多。”

    他十分嫌弃的扯了扯自己已然散开的衣襟, 咧开嘴笑了笑:“当日在南府的时候, 大晚上跑到我房里吓我的场景历历在目,胆子去哪儿了?”

    云初默默扭开头, 她又不傻, 此情此景荒无为烟的, 再加上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羁绊

    左虞见她面色犹疑,显然是在思考, 不由催促道:“快点,手抬久了胳膊疼。“

    打蛇还得打七寸,云初慢慢走过去,被左虞那只绑着棍子的胳膊一扯, 人跌在了他的怀里。

    她挣扎,他却把人按在怀里,头往她肩膀上一歪,困道:“别动,爷睡会儿。”

    月光洒在洞口,一路蔓延至云初的脚下,此时的她被人单手揽住腰,身后是温热坚实的胸膛,身前是带着主人身上极清泠味道的黑色披风,像床被子,底下是交叠而卧的两人。

    云初僵着身子,一眼不眨,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稳,肩膀上是一颗沉重的脑袋,显然已睡熟。

    她小小吐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悄悄往身后之人的怀里靠了靠,很快,耳朵渐渐红了。

    本该陷入熟睡的在虞,感知到她的动作,在黑夜里无声的笑,又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嘴边的红通通的玉耳,眼神深了深,像是看一件稀世宝贝,思索着何时才能据为己有。

    这个问题想得太过投入,以致于他的疲惫一去而空,眼睛从那只小巧的耳边慢慢往下,渐渐移至乌黑发丝下边儿的那一片白腻的细颈。

    云初的腰带也用来绑左虞的胳膊了,现在身上的裙子只用了一根玉兰花苔做成盘扣固定,走路的时候手扶着能将就,一旦坐下来,领口便自然而然的松了。

    夜间的山中气温低了些,云初暖暖的正昏昏欲睡之际,陡然间发现耳边极有规律的呼吸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后背忽然有热热的触感,清晰的让她立马意识到,那是一双唇,严丝合缝的贴在她的背上,毫无阻隔,她低头一看,领口不知何时已大开。

    左虞着魔的吻着她的脖颈,靠近蝴蝶骨的地方,长着一块珍珠大小的玉兰花胎记,红得冶艳,在雪白的背上,稍稍一动,便慑去了人的心魂。

    他从来不知,原来女人对他,也能有这般致使的吸引力。

    “别动。”

    吻过之后,他从后面帮她把衣服穿好,像裹粽子一样把人裹得紧紧的摁在怀时不留一丝缝隙。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山洞里比月色还静。

    好一会儿过去了,心跳却并没有因此平静,温度反倒在节节攀升,身后热源滚滚,云初疑心左虞是不是发烧了,但她不敢动。

    但有些事情,不是假装过去就真的能过去的。

    左虞想当他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做不到,因为睁眼是云初粉红的耳朵,闭眼是后背极妍的兰花,就算什么都不想,鼻尖充斥着的幽香也不肯放过他。

    他喊她:“今晚月色不错。”

    理智告诉云初应该不作声,可嘴上却轻声应和:“嗯?”

    左虞觉得自己这就是打过招呼了,所以干脆利落的把人扳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掐着腰抬高了一点儿,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

    他亲人的方式与她对待女人的方式如出一辙,不上心就万事大吉,一上心就如天崩地裂。

    分明是两片薄唇,却极其滚烫,仿佛要把人灼伤,云初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七月间的烈日下,干渴到极致又凌乱的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早已跑开,洞内便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云初趴伏在左虞怀里,如岸上的鱼,微张着嘴喘气,脸颊额间一片汗湿的晶莹。

    头顶上的人双腿大大的伸展开,替她拭干汗水,喟叹道:“以前不懂京中的红曲馆为何勾走了那么些纨绔子弟的魂儿,今儿却忽然明白了,个中滋味只能自己体会。”

    云初不知红曲馆为何地儿,但却敏锐的觉出不是个好地方,可此时却没有力气询问,只任他去了。

    谁知破天荒献出初吻的左世子异常兴奋,与往日冷情冷性的形象相去甚远,下巴挨在云初的头顶上,突然又想起明越和那个女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