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眼前,也难怪明越会选择唾手可得的美人,放弃云江公主。”

    云初困得很,不胜其烦的挠了他一下,听到他的话,又忽然间警觉:“你觉得今日那名女子,比云江公主还要美?”

    左虞捉住她的手:“难道他们长得不一样?”

    云初:“”

    一时为自己突然起的小性子感到难为情,怎么能指望从一个脸盲嘴里听到什么想听的答案。

    她嘟啷着试图为自己说两句话,试图引起他的重视:“听说云江公主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多少人为了想见她一面踏破铁鞋呢。”

    左虞懒懒的应了一声:“与我何干?”

    他想到南平帝,偌大后宫,独有一个陪伴多年不离不弃的发妻,那种感情才是真正的为人所羡。那位有名的独宠后宫的皇后,虽是世家女,却也在南平帝登基之前,伴君之侧做了多年的侍女,相比之下,他的情路虽迟,却也如出一辙。

    虽然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可云初见这人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还是气得狠狠的捶了他一下。

    行吧,没关系就没关系,希望你到时候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也能如此硬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抓紧看

    ☆、第 43 章

    第二日天光大亮, 云初是在一道侵略性极强的目光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 就见昨日的人肉床褥,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撑着一边的地,姿态慵懒,目光又极其探究的在她身上来来回回逡巡个不停,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见她醒了,也没停止住若有所思的目光。

    云初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完好无损,甚至腰间也被一根黑色的带子紧紧的束缚着防止衣服散开, 她认出来了, 这是左虞披风上的带子。

    她情不自禁的看向清晨的左虞,略带迷茫:“可是我有何不妥?”

    要说不妥, 除了衣服显得褴褛之外, 还真没其他不妥。正是如此, 左虞才百思不得其解:“你往日里睡觉,都是这般规矩?”

    躺得平平整整, 双手合叠着握于胸腹上, 笔直的双腿之间一丝缝隙也无, 甚至于,醒来的姿势也与昨晚上两人胡闹过后并无二致。

    这些都是云初多年养成的习惯, 一举一动都仿佛被标尺量过,左虞自然不懂。

    但不妨碍他自我发挥:“女人夜里睡觉都如你这般”他想了想,勉强找出了一个贴切的词来:“难受?”

    云初:“”

    左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情变得有些庆幸:“还好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 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熬了。”

    试想,以后夜夜与一个呆板无趣的女人一起睡觉,有何种乐趣可言,不过说她呆板无趣显然是有些名不符实,因为她的睡姿虽然克制,却有种极特别文雅的静美,所以左虞醒来之后,在旁边欣赏了好一会儿。

    欣赏归欣赏,要想到在床上还这般克制束缚,不能大手大脚摊开的睡,或者两人叠起来睡,他怕是会憋死。

    解锁了与女人同床共枕的底线之后,左世子爷在这件事上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云初无语了好一会儿,终于不想再理这个一大早就胡说八道、疯言疯语的人。她借力坐起,扭头看着洞口的光线,问道:“几时了?”

    “辰时。”

    辰时了,还没有人找过来。

    云初往左虞身边走过去,拉过他的胳膊拆开绑着的布条看了看,昨夜因为乱动挣脱的伤口把布条浸染成了红色,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经结成了硬硬的痂。

    这人当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云初有些叹服又有些忧心,如果不上点好的伤药,这伤口怕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毕竟云江的玄铁在南境闻名,打造的兵器杀伤力也非同一般。

    云初又撕了块干净的里衣,边包扎边说道:“世子要想想办法,我们得快点回去,你的胳膊等不了太久。”

    左虞任她的手来来回回轻轻的抚摸,勾着嘴角懒懒道:“关心我?”

    云初头也不抬,顺从道:“是,我关心你。”

    左虞把她揽在怀里靠着,拍拍她的头,像摸自己心爱的座骑一样,安抚道:“别怕,要不了多久,腾铭就会找来的。”

    说到腾铭,云初对这位侍卫原本就不多的好感打从昨日起,就一丁点不剩了,哪有在主子危难之际,自己丢下主子先走的道理,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左虞看云初的脸色不对,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打量她:“为什么不高兴了?”

    云初扔下染血的布条,闷闷道:“若是有他在,你也不会受伤。”

    左虞心里奇异的软,捏了捏她的脸,笑道:“真是小女人的心思,他是我身边功夫最好的,让他去保护你,我才能放心。”

    虽然去晚了,但好在事情的结果没有太糟。

    云初望了他一眼,明白过来,不再说了,只一心一意给他处理伤口。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外面出现了脚步声,左虞眉头松开,拉着云初起身往外走。

    腾铭领着南府的护卫正在山底寻人,左虞站在山洞外,用手指吹了个响哨,很快那一行人便到了眼前。

    回到下属面前的左虞,又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只是手里牵了一个眼熟的瑰丽佳人。

    腾铭凑到左虞耳边说了什么,左虞看了云初一眼,抱着她上了马。

    云初直觉刚刚那些话是与她有关的。

    待回到南府之后,基乎所有的下人全都聚集在了大门口,刘必福见到心心念念的主子之后,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爷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奴才怎么活。”

    左虞念在他忠心守府的份上,强烈忍住了把他踹到墙角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