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牧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迈步跨过门槛的人,指指自己的头,喃喃道:“他……他的头发怎么回事?”

    时欢变回原身,拉着他就快步追上去,神情冷峻,清秀的剑眉紧紧蹙着。

    大事不妙。

    ☆

    洛府前院。

    赤羽的剑尖轻触着地上的石板,随着游彧的步伐发出刺耳的声音,剑尖与石板接触的地方隐约可见丝丝火花。

    耳中的呼救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剑尖划过前院,穿过檐廊来到后院。

    “呜呜呜呜呜……徒弟救我!”

    阮流卿凄凉的哭喊声从后院的偏房传来。

    剑尖划着石板来到偏房外,剑尖微挑,门被轻松挑开,阵风吹过游彧的耳畔,扬起一头飘逸的及腰银发。

    房内的人仿佛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愕然地看着门口的游彧,随即视线立刻被他那一头银发吸引,“你这是怎么回事?”

    游彧举起赤羽,剑尖直指那人的心脏,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放了他。”

    听见他的声音,阮流卿哭得更大声了,“徒弟,救我!有东西要吃我……好疼啊!呜呜呜呜呜……”

    游彧微微侧头看着阮流卿旁边的那人,眼神略微不解:“你还吃人?”

    那人忙举起双手,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狡辩……啊呸,解释!”

    游彧转而看向哭得凄惨的阮流卿,“谁要吃你?”

    闻言,阮流卿转过身,撅起圆溜溜的屁股,声音可怜兮兮的:“这个……呜呜,好疼!”

    游彧:“……”

    他本来冷成冰块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无语地看着那团“咬”在他屁屁上的黑气,沉默了起来。

    此时阮流卿的身形只有娃娃大小,一团凝结的黑气正死死地“咬”在他圆溜溜的屁屁上面,而他莲藕一样的小手紧紧攥着那团黑气的“七寸”,正互相伤害。

    旁边那人忙上前两步说道:“你看见啦,要吃他的不是我,我刚才在屋内听见呼救声,出去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这样了。”

    “我只是好心把他弄进来,正要想办法呢,你就来了,这真的是太巧了,你说是吧?”那人尴尬地搓搓手。

    “嗷呜——,徒弟快救我!”

    阮流卿扭着脑袋,惨兮兮地看着游彧。

    游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收回赤羽,走到他身边,轻轻捏住那团黑气,一下就把他从阮流卿的屁屁上拔了下来。

    那团黑气刚得到自由就发出尖利的哭声,哭得比阮流卿还委屈。

    它的哭声跟阮流卿的哭声在房间内此起彼落,吵得像是养了一屋子吵闹的小婴儿。

    游彧捏着那团黑气,冷声道:“你哭什么?”

    那团黑气蛇一样地扭动几下,声音尖尖的:“这个家伙不是人!我不过是想借他的身体一用,可他硬如花岗岩,哪哪都进不去,好不容易找到个软的地方,还玩偷袭!”

    游彧把它提到还在哇哇大哭的阮流卿面前,温声问:“你想要怎么教训它?”

    阮流卿气呼呼道:“我要吃了它!”

    游彧笑了笑:“不行,东西可不能乱吃,会闹肚子的。”

    阮流卿噘着嘴,揉了揉被咬疼的屁屁:“那……那揍它一顿,然后变成一条壁虎,去菜地里吃虫子。”

    游彧:“……”

    黑气疯狂扭动:“我堂堂一个魔王,你居然要让我吃虫子?!”

    旁边那人噗呲一笑:“不是吧,你是魔王?”他打量了一下那团黑气,“敢问,你有证据吗?”

    黑气猛地大涨,宛如一个黑色的篮球,黑气瞬间把游彧的手包裹在里面,“看见了吗!吓死你了吧!”

    那人笑得更欢了:“嗯嗯,吓死我了……”

    游彧皱眉看着那团自称魔王的黑气,随手一甩,那魔王就成了饼,滩在地上。

    “脏死了。”游彧拍了拍手,仿佛手上有什么脏东西要赶紧拍掉,拍完才把阮流卿抱起来,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啊,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阮流卿趴在他前襟,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游彧拍着阮流卿的背,眼睛瞥向那人,淡声道:“小白,这皮相不怎么好看,换一个。”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才应道:“这副容貌我挑了好久。”

    游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魔王”,说道:“这小垃圾就交给你了,蒸煮炖炸,随意。”

    小白眼睛一亮:“谢谢老大。”

    游彧抱着阮流卿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一眼。

    ☆

    偏房外,窗台下。

    方牧和时欢捂住对方的嘴,努力憋着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