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跟铜铃一样的眼睛对视一眼,在游彧出门前一刻默契地快速溜走。

    一直到了洛府门外,方牧才敢大喘出气,拍着胸膛,一脸懵逼:“握草、握草、握草?这是什么情况,彧哥瞬间白头一秒变长发是什么技能?”

    时欢也是一脸懵,浑身抖了抖,又变回了猫猫形态,“要不,我们还是躲一会?”

    方牧更懵了:“为什么要躲?”

    时欢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

    “是啊,为什么要躲?”

    时欢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跳到方牧的怀里,缩着脑袋装死。

    “彧哥?”方牧呆若木鸡地看着银发飘扬的游彧,脑子里一片空白。

    游彧抱着阮流卿跨过门槛,从容自若地来到他们近前,怀里的阮流卿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俨然已经睡了过去。

    他眼帘微阖,又问了一遍:“所以,为什么要躲?”

    方牧愣了愣,呆呆地回道:“不知道。”

    游彧看向装鸵鸟的时欢,“小东西,可以回答一下吗?”

    时欢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半天才抬起头,不过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声道:“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加快他消失的速度。”

    游彧垂眸看了眼怀里的阮流卿,淡声道:“我知道。”

    他把阮流卿递过去,笑了笑道:“他的情况不怎么乐观,所以……”他放轻了声音,“拜托你了。”

    时欢犹豫了一下才回道:“好。”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方牧懵懵地问。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时欢变回原身,接过阮流卿,确认道:“你决定了吗?”

    “嗯。”

    “?”

    方牧茫然地看着他们,紧接着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时欢从口中吐出一颗琉璃珠,再缓缓推送到游彧头顶上方,他再次确认:“你真的决定好了?”

    游彧笑了笑,没有说话。

    时欢颔首:“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掌猛地把那颗琉璃珠拍进游彧前额,又猛地五指收拢往回抽。

    一柄透明的巴掌大的剑被他抽了出来,随即一刻不停地拍进阮流卿的心口。

    时欢观察了一会阮流卿的脸色,叹了口气,从游彧前额处把那颗琉璃珠抽了出来,一口吞下。

    方牧整个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雕塑一样愣在原地。

    游彧一头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很快变回以前的长度,只是从乌黑的墨发变成了一头银丝。

    时欢皱眉看着他,问:“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吗?”

    游彧苦笑着回道:“时候未到。”

    “再等你就要死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时欢有些激动地说道。

    “以魂养命,魂消命存。注定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游彧伸手接过阮流卿,揉了揉他的脑门,神情温柔似水,“你看着他,不要让他再犯傻,我交代你的事也要记得做好。”

    时欢变回猫猫,赌气似的刨了两下地,瓮声瓮气地回道:“知道啦!”

    游彧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方牧咂巴咂巴嘴,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轻声问:“你们可以说人话吗?”

    时欢恼火地瞪他:“闭嘴,憨批!”

    方牧:“……”

    ☆

    游彧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一片茫然,愣愣地看着怀里的阮流卿,“他怎么了?”

    说完又看向面前神情怪异的两人,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问完又想起了什么,急道:“我好像听见阮流卿喊救命!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时欢和方牧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两脸无语。

    时欢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傻子不是好端端地在你怀里吗,叫个屁啊。”

    “……”游彧低头看去,果然,阮流卿在他怀里睡得是挺安详的,遂放下了心,又问道:“那你们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时欢指着那扇被他一剑劈坏的门,“看见没,你干的,人家要你赔钱,你看着办吧。”

    游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