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腿上来。”

    蓝洵玉白皙的脸瞬间绯红。

    他又不是儿时,如何能坐在萧炎天的腿上?

    但他却不敢不从。

    蓝洵玉走到萧炎天跟前,坐在腿上,闭上眼,身体微微战栗。

    萧炎天捡去刚才下的几颗白子和黑子,冷声道:“你刚才白子先落便是抢了先机……”

    萧炎天说着,低头看蓝洵玉。

    蓝洵玉含羞带怯,面如桃花,唇若丹砂。

    蓝洵玉听萧炎天将棋局,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睁开眼,一双魅惑倾城的桃花眼水雾迷蒙正对上萧炎天摄人魂魄的琥珀色冷眸。

    第8章 上朝

    萧炎天眼神沉了沉。

    蓝洵玉脸烧起来,颤声道:“王爷。”

    萧炎天捏着黑子,放在棋盘上,将刚才的残局重现,演示道:“想要白棋赢,这样下……”

    蓝洵玉看着萧炎天落子。

    “师父棋艺又精进了。”

    蓝洵玉一时忘情,脱口而出,又连忙改口: “王……爷……的棋艺又精进了。”

    萧炎天冷声道:“不是我的棋艺精湛了,而是你退步了,茶饭不思,整日想着做官。”

    萧炎天捡起棋盘上的黑子道:“凝神静思,与我对弈一局。”

    红烛燃烧,照亮一室融光。

    棋盘上一黑一白,错落有致。

    蓝洵玉再无半点别想,专心致志对弈。

    至到午夜子时,胜负才分。

    蓝洵玉虽然败,心却沉稳不少。

    再想刚才的残局。

    应不难破。

    自己为何竟下错?

    师父说的对。

    他这些日子,春风得意,沉浸在无数的赞美声中,确实有些忘形。

    “王爷,我伺候你歇息。”

    “嗯。”

    蓝洵玉为萧炎天宽衣解带,脱了鞋袜,从厨房弄来热水,给萧炎天洗了脚,自己也收拾洗漱完,上了床。

    原想着萧炎天累了一天,该休困了,却不想,蓝洵玉刚盖了被子,腰间一手大手过来,将他揽在怀里。

    “王爷。”

    “嗯。”

    蓝洵玉由着萧炎天折腾。

    师父不亏是皇上亲生的,龙的儿子,一天八次,龙龙精神。

    蓝洵玉昏过去之前忍不住腹诽。

    今日皇宫格外热闹,众百官站在玄门殿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亲王回来了,要争东宫之位。”

    “皇上要废黜太子吗?”

    “皇上早有废太子之心,只碍于杨家兵权,当初杨淮他爹杨云山重兵压皇城,逼着皇上娶他女儿杨敏儿,如今废了太子,杨淮岂会善罢甘休?”

    “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是啊,我等若选错边,顷刻间,便是身首异处。”

    “是啊……”

    “别说了,亲王千岁来了……”

    “……”

    众百官见了萧炎天连忙躬身施礼,萧炎天点头示意。

    杨家的几个武将愤懑地盯着萧炎天,为首者是杨淮的弟弟杨康,官居从一品,九门提督,统领皇宫九门步军巡捕五营。

    杨康年近五旬,双眼矍铄,鹰钩鼻,吊三角眼透着凶狠。

    他攥着拳头,跪在大殿中央请命。

    “皇上,储君为国之根本,太子虽然犯了点小错,但落入冷宫已有三年,臣听闻太子近是日夜忧思,已成疾,恳请皇上允太子回东宫。”

    三年前,太子萧允胤,私自招募兵马,铸造铜钱,但证据不足,又有当时的太傅杨不悔自行招供,将全部罪责揽在身上。

    三司会审后,皇上最终定太子萧允胤管教不严之罪,将杨不悔及其门生,还有其他十多个有牵连的王公大臣全部斩杀。

    杨康说完,武将文官里面呼呼啦啦站出来一大排。

    五皇叔禄王领着另外几个老王爷也跪了下来,齐声道:“太子为储君,应当接回东宫,以安社稷。”

    师慕容战,寿皇叔萧安,其他文臣武将跪在地上:“太子德行有亏,恳请陛下废黜,拥立亲王为储君。”

    第9章 围猎

    文武百官一百多人,跪了一大半,剩下丞相李晏父子三人和大将军蓝镇远父子五人,还有几个三朝元老站着不吭声。

    杨康大怒:“慕容战!你这匹夫!储君国之大计,你安敢插嘴?”

    “杨康,你又是哪里的草莽?敢妄论国本?”

    “……”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各个像斗鸡眼一样。

    皇上萧崇挥了挥手,众人安静下来。

    “李丞相,你为一国宰相,今日务必想出一个法子,定下储君之位。”

    李晏跪下道:“皇上,现下正值皇家秋猎,亲王和太子殿下何不围场中一较高下?赢者入驻东宫。”

    此言一出,众人皆若有所思,各自盘算。

    寿王萧安道: “皇上,皇家秋猎是国之盛典,不如今年让所有三十岁以下京城中的王孙贵子都参与,我等一杆年迈老臣与皇上坐台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