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时候若是太胖,便宰了给你缝一件狐裘!”一旁正拿着针线缝制着衣服的乾煜顺口接道。

    栁臻闻言偏头看着正给自己缝制新衣的男人,看着看着又不禁笑了起来,夸道:“乾煜真是心灵手巧!”

    乾煜勾唇,挑眉道:“所以呢?有什么奖励吗?”

    栁臻支着下巴想了想,“奖励你好好研究研究狐裘的缝制吧!毕竟再肥的狐狸也只有一张皮!”

    地上某只正吭哧吭哧啃着骨头的狐狸无辜且不满的叫了一声。

    白狄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逐渐长胖,并不是因为自己吃的多,完全是被这两人的狗粮给撑的!

    看着那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腻歪起来了的两人,作为多余的第三者他选择吃点东西缓缓。

    还有那件衣服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前就差不多缝了那么多了吧?

    以这两人腻歪的程度,那衣服得是过年的新衣了!尽管现在才刚入夏,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打算只住一年半载就继续游历的栁臻和乾煜最后在雪山定居了下来。

    一是因为白狄如今正是蓄力准备化形的关键时刻,若是离了自小生活的雪山怕是会有所影响。

    二是因为他们这五年来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如今有个如此避世清净的地方,两人也都很是满意。

    雪山顶上传来悠扬的琴声,和着一袭箜篌的清透之声传遍了雪山之巅。

    忽然艳阳高照的天一霎变得阴沉,滚滚的乌云将烈日尽数掩盖。

    天边传来一声惊雷,几欲震耳,随后闪电照亮了黑沉沉的天际。

    “这是话本子里所说的仙人渡劫吗?”

    “这阵势,跑不了的就是啊!”

    “若是能亲眼见见这仙人,那才当真是此生无憾了啊!”

    山下城镇的人们见着这百年难遇的异象纷纷猜测议论着。

    要知道,这世间妖物众多,却也不是谁都可以化形的,这除了自身的努力外也得有机缘。

    而白狄的机缘么……

    在他看见好奇凑近看着自己的栁臻时他就知道,栁臻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机缘。

    看着自天降下的雷劫,栁臻蹙了蹙眉,似乎曾经自己也曾经历过这雷劫一般,可他又未曾飞升,何来的天劫呢?想不通!

    乾煜手指拨弄着身前的凰尾箜篌,曲目随之一变,栁臻亦跟着变化着。

    随着第三道雷劫降下,雪山的积雪开始松动,有些开始簌簌滑下,一阵乐声拂过,一切又都安定了下来。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透明的结界将雪山整个笼罩了起来,就连那雷劫带来的震动都没有丝毫传至城中。

    “我回来了!啊啊啊啊啊,看我!看我变成人了!!!”

    一道清亮中带着稚嫩的嗓音响起,随即一道身影飞快的冲进了竹院。

    “滚出去!!”

    不幸的是刚踏进去没几步便被人一掌给扇了出来。

    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院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栁臻有些头疼,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去屋内将床边案上的一套湖蓝色的衣服拿起往外走去。

    站在院门将衣服扔出去的栁臻郁闷的道:“阿狄,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去的时候记得带身儿衣服吗?你那毛都快被烧焦了,还指望着衣服能是好的吗?”

    门外被衣服罩了满头的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堪堪遮住重点的衣服被惊的瞪大了眼,连忙将衣服拿下来换上了。

    他可算是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被扇出来了!

    ☆、二五生辰

    美好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而过。

    栁臻与乾煜还有那只被自己强制要求逮回来的白狐白狄每日就生活在雪山上的竹屋里,平日跟乾煜弹弹琴去冰湖里掏掏鱼偶尔下山去集市逛逛,当然多数时候是两人旁若无人的随时随地的腻歪,一度让白狄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多余和碍事。

    白狄化形后每年总有三个月是要闭关修炼的,他每年都是九月尾去找一个洞穴开始闭关,赶着年关前出关跟着栁臻乾煜下山采买年货再一起过年。

    如此倒是颇有一种普通的一家三口过日子的味道,一晃栁臻已经二十五岁了,再有五日便该是他二十五岁的生辰了。

    这几日乾煜和白狄总是神神秘秘的,似乎是背着自己在做什么事儿,在经过几次突击的审问后栁臻大概知道了这两人……额…两妖是在给自己准备生辰礼物。

    这日栁臻站在院门前的冰湖边看着那还飘着雪花终年不化的湖面。

    他起来时便没有找着那两人,也不知道又是跑哪儿去准备东西去了。

    栁臻有些恍惚,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哪怕是长命百岁也已经过了四分之一了,想着成婚了近九年却毫无变化的乾煜栁臻心头不禁有些失落,等到自己垂垂老矣时乾煜大概还是如今这般模样吧……

    大概一个人的时候就总是容易胡思乱想,栁臻自婚后便被自己极力忽略压制着的思绪此时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涌了上来,整个人显得很是低沉。而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暮色西垂都没有缓解,反而愈加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