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煜和白狄直到夜色降临也没有回来!

    栁臻看着漆黑的竹屋整个人有些怔忡,想了想还是起身进屋将灯都点亮了,原本漆黑死寂的竹屋在那一簇烛火的照耀下变得明亮又温馨了起来。

    屋里的一切还是原样子,桌上还放着栁臻起床后喝了茶没有放回去的茶杯,软榻上做了一半的雪白大氅有些凌乱的随手放着。

    那是昨天乾煜做了不到一个时辰栁臻无聊了转身逗了软榻边的人一句,接着便被折腾了半宿的时候乾煜胡乱的丢下的。

    栁臻早已能辟谷,一天没有吃东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想着那两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也许会有些疲累,栁臻决定去下两碗面。

    栁臻来到厨房,看着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厨房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想了半晌后才想起来得要先和面,连忙又在柜里翻出了面粉。

    “啧,麻烦!”

    看着木盆里来来回回无数次后依旧不是太稀就是太干的面栁臻皱着眉头轻啧了一声。

    原本想着下面是件绝对简单的事的栁臻有些丧气,在把自己脸上身上弄的白一块儿花一块儿后终于把面给捯饬好了,接着站着慢慢的回忆着乾煜接下来是怎么做的。

    “呼——”

    看着面前两个大碗里的面栁臻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累死他了!

    栁臻一边往碗里倒着调料一边不由心中有些得意,虽说这面条是有些粗细不一不太美观,可它好歹熟了啊!

    撒完了调料的栁臻看着那红通通的面条不禁咽了口口水,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栁臻没忍住拿着筷子挑了两根喂到了嘴里,他先尝尝味儿!

    “噗——咳咳咳咳……”

    厨房里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栁臻有些手忙脚乱的趴到缸边舀了一大瓢水,端起后就是一阵的猛灌。

    终于缓过来的栁臻放下手里的瓢,抬手轻轻的蹭了蹭有些泪痕的眼角。

    话说他好像也没放多少辣椒啊!怎么会这么辣的?

    尽管栁臻很想再重新做两碗力求自己的第一次下厨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可是想着和面拉面的那么麻烦的事情,就决定还是算了吧!他刚才已经尝过了,是真的煮熟了的!

    除了辣了点儿以外……他觉得跟乾煜做的至少了也已经有了八分相似了!

    看来自己确实很有天赋,就连下厨也难不倒他!

    啧,这人啊,太优秀了就是这样,根本都没有什么挑战性!

    栁臻坐在桌边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那两碗面热气慢慢消失,面条开始坨了也没有听见脚步声。

    “叮铃叮铃——”

    门外屋檐下的风铃轻轻的响着,栁臻紧紧的蹙着眉心显得很是不安且烦躁,几乎想出门将那响得让人心烦的风铃给一把拆了!

    “乾煜!!!”

    栁臻呼吸急促的喘着气,猛地直坐起身来。

    原来是梦………柳臻松了口气。

    窗外已经亮了,一丝朝阳自窗口照了进来,照在桌上那两碗已经彻底凉透再不能吃的面上。

    他们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原本等着的栁臻,因为前一晚被折腾的实在太辛苦,又站了一天再到厨房里倒腾了半晌后不知不觉的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天亮了。

    他的生辰也已经到了。

    突然院外传来了脚踩在雪地上闷沉的咯吱咯吱声,那脚步好似很是着急的样子。

    想着或许是着急赶回来的乾煜他们栁臻迅速的起身,坐了一夜的腿有些发麻,栁臻缓了缓才快步走到了门边,在手搭上了门后又突然缓了缓自己的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期待的表情,慢悠悠的打开门后栁臻抬脚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离院门已经极近了,站在廊下的栁臻急忙的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定自己表现出来的是一副有些生气又毫不期待的淡定样。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推门的人显得很是焦急,门板拍在院墙上的声音让栁臻微微的皱了皱眉,正想着不满的怼上去。

    “爹爹——”

    来人出了声,却是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白狄。

    白狄初化人形时总是跟在栁臻身后叫爹,叫得栁臻很是不满,毕竟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喜当了这么大个儿子的爹实在是太过突然,一度让栁臻产生了找个地方将白狄扔回去的想法。

    对此乾煜表现的就很是温和了,他简直就像个慈母一般伸手摸了摸白狄的头,颇有些兴味的开口道:“乖,叫父亲。”

    而刚化了形的白狄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乾煜,又看了看桌边正喝着茶的栁臻,歪着头有些疑惑的道:“叫他爹爹,不是应该叫你娘——父亲!”

    乾煜听着一秒改口的小狐狸终于满意的收回了自己警告的眼神,随即温和的笑着道:“乖!”

    栁臻每天被这甜甜的爹爹声灌耳,再加上乾煜时而不时的劝说,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于是白狄便就一直这样叫着了。

    如今白狄的语气里却没有了平日里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而是显得有些沉重有些犹豫又有些伤感。

    栁臻蹙了蹙眉,当做没有看见一般的问:“怎么现在才回来?跟你父亲跑哪儿野去了?”

    白狄听完没有回答,半晌后有些抽噎的细声道:“父亲,父亲他他——”

    栁臻突然就觉得有些心慌,还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他猛的抢声道:“你父亲怎么了?还学会夜不归宿了是吧!看他回来后是打算在外面跪上多久!”

    尽管栁臻一直想回避,最后却也不得不听见了白狄哽咽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