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煜挑眉,“若不是你每日都想着玩儿,能如此么?”

    萧臻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乾煜抬手揉了揉萧臻的头,道:“为君之道无非就是自省其身,知百姓事,得辨忠奸,掌人所欲,理解了便好,背那么多做甚?”

    萧臻好笑,用大人的口吻道:“其他的夫子先生整日里张口便是知乎者也,还是乾煜你深得本殿下之心!”

    乾煜也笑,“那就多谢殿下赏识了!”

    乾煜总觉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因为等待的日子总是显得那么的漫长,而伴在那人身旁的日子却又过得那般的快……

    看着眼前已经长到了自己胸口的少年,乾煜不由有些涩然,这一世,他不想再如前世那般胆怯,可眼前这人这一世的身份却似乎又已注定了他们不能随欲而为……

    许是受自己父母影响,萧臻虽也顽皮捣蛋,于□□一面却始终是抱有从一而终的理念,当然这应该归功于萧启安,萧启安自萧臻牙牙学语便开始身教体行的教导萧臻,正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不抵心上之人一抹笑颜。”

    所以那时眼睁睁的看着萧启安纳妃时的萧臻其实是愤怒的,虽然他面上似极为平静,可乾煜却能知道。

    那时的萧臻问自己,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乾煜心中酸涩,他多想回答那人,有的,譬如我,之于你。于我来说,哪怕与你只有一年,一月,一日,便已是一生一世……

    可是不行,他知道,他还需等待……

    第二年萧远出生之时萧臻将自己独自关在了寝殿整整一天,乾煜无奈叹气,只沉默的陪在门外。

    他抬头看着天际炸响的烟火,那是为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而有的欢迎,却更是映照了另一个人的寂寥。

    他多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将那人拥在怀里,不用顾忌任何的安慰那人,没事的,你还有我……

    乾煜发现萧臻近来总有一段时间喜欢一个人呆在寝殿里,不让人跟也不许人打扰,对此他既是疑惑又是担忧。

    虽他知萧臻其人十分豁达不会总钻牛角尖,可还是忍不住会有些担忧,最后实在是忧心忡忡,只得隐了身悄悄的进了寝殿,看清萧臻在做什么的时候,乾煜内心真的是绵软得不行,这人啊……

    只有十岁的萧臻个头已经生得很是高大了,长身玉立的坐在案边目光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一颗小小的玉石,一手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每下一刀都要仔细的对比半晌,似怕将已经完成了一半的玉石给破坏了。

    乾煜抬步来到近前,坐在那人身旁后倾身一看,不禁笑出了声来,那人想要雕刻的大概是一只小狗,可雕出来的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吃得太饱的小猪!

    嗯……尚且算是一只可爱的小猪罢!

    乾煜垂眸算了算日子,再根据那雕刻的生肖,大概知道了这人这东西是准备送给谁的了。

    没良心……都不知道雕一个送给他么……哪怕是只猪也行啊!

    果然,几日后萧远的满月宴之上,尽管萧臻一脸的面无表情,看起来似眼前大殿中的种种都与自己无关,可却在最后自怀中拿出了一只木盒递到了萧启安面前。

    乾煜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那人花了足足十多个日夜才雕出来的生肖玉坠……

    到了三岁的萧远便开始了偷溜技能,与萧臻偷溜出宫的技能有得一拼!且每次偷溜必定是到东宫找萧臻……

    乾煜其实不怎么喜欢萧远,无关他是妃嫔所生,而单纯的只是因为那孩子太过喜爱缠着萧臻!

    实在是大大的占据了自己的时间!每次的两人漫步到了最后都会不出意料的变成三人行!

    无奈自己气得咬牙切齿,那两心大的愣是毫无所觉,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他也只好收了萧远,毕竟那人喜欢,自己再是不喜欢,那也不能表现出来!

    可后来的乾煜才发现,他真的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面前表面乖乖实则调皮捣蛋不输萧臻的孩子,乾煜不禁无奈扶额,特别是看着私下里对着萧臻告自己状的时候,乾煜真的非常想将那灯泡一把给扔出东宫大门并且再不准许入内!

    可无奈萧臻在对待萧远的教导方面却极为的上心,自己严厉不说,还要求他将什么君子之行为君之道的统统要教,乾煜只得点头,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四书五经,开始了漫漫教导之路……

    话说这些东西他都没有教过萧臻的!居然被逼着便宜了萧远这臭小子!

    明媚阳光下,花团锦簇中,美人于其中舞剑,一招一式间如有风情……乾煜斜倚在廊下栏上,看着院中练剑的萧臻满目温柔。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乾煜头也不回的用手里的藤枝抽了开小差的萧远一下,在那人呼痛声中目光随着院中那人收剑往廊下而来的身影。

    唉……真是麻烦!若不是这小子,他完全可以对那人进行贴身教学的嘛!

    乾煜看着那挥汗如雨的人一边走一边拭着汗的来到近前,汗水自下颌流到了脖子,自那凸起的喉结处滚落进了衣襟之中……看着那被汗水濡湿了的衣裳紧紧贴合在那人身上,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人沐浴时的模样……

    乾煜不禁抬手扶额,随着萧臻年龄的增长,与那人的身形几乎已经逐渐重合,少年介于男人与男孩间的青涩稚嫩,真是让人越发的渴切,自己的那些难以言喻的想法也越发的不安分起来……

    乾煜清了清有些口干舌燥的嗓子,起身倒了茶给那人时不小心被那人碰到的手霎时似被触了电般。

    想起自己每晚抱在怀中的触感,乾煜心思不禁越发荡漾了起来。

    “怎么了?”

    看着愣住不动了的乾煜,萧臻疑惑不解道。

    乾煜清了清嗓子,一把接过萧臻手里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猛的喝下去后缓了缓道:“没什么,教这笨蛋教得有些口干而已。”

    说完不看一脸震惊不服气的萧远,抬手倒了一杯茶再次递给萧臻。

    “天儿热,多喝点儿水,待会儿想不想喝酸梅汤?我去做,你休息一会儿。”

    萧臻不觉哪里不对,抬手接过了乾煜递过来的茶杯,检查萧远功课间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记得要冰镇的!”

    乾煜脚步有些匆忙的往东宫的小厨房走去,冰镇的好啊!他也认为需要冰镇的!

    降温!

    ☆、病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