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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一招以退为进并不管用。

    秦声就真没管她,走回去坐下,帮肖笛扶住餐盒,盯着他吃东西。

    “自己能吃吗?”秦声小声问。

    “还好。”肖笛扯着嘴角看了秦声一眼,用口型问,“不然呢,你喂我?”

    秦声会意点头,又拆了一套餐具,打算喂肖笛。

    “哎不用,我逗你的,”肖笛按住秦声的手,有一丝甜蜜的无奈,“我自己吃。”

    这人就是这样,不管肖笛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是有心的试探还是随口一说,只要是表露出来的要求,他都会照做。

    这么真挚的一个人。

    肖笛觉得自己不仅血糖低,智商也不太够用。

    他居然蠢到,让秦声去关心别的女人?

    何况她不是别人,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秦声谈了三年的前女友。

    满打满算,他跟秦声从认识到现在也才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么想着,肖笛调快了输液速度。

    很快,输液结束,秦声搂着肖笛往外走,准备回家。

    路过苏妍,秦声还是停下脚步嘱咐了句:“他如果找你麻烦,就报警。”

    “秦声!”苏妍的眼眶通红,怕再不喊人就来不及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太晚了,我怕……”

    见秦声犹豫,苏妍立刻拔了输液针头:“肖老师,我也输完了,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就送我一段路,我实在是怕……怕遇到他。”

    苏妍的嗓音是哑的,却抖得厉害:“我们虽然离婚了,但他还有我家里的钥匙……”

    秦声和肖笛都没给明确的答复,但也都没直接拒绝。

    他们沉默地等苏妍拿上包跟过来,又一言不发地跟她一起出了校医院。

    “家属区在这边。”苏妍说着快跑了两步带路。

    北方的三月,冬天还留恋地不肯褪去,夜风有些急促地从身旁掠过,刮起地上的残枝和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

    肖笛的脚步拖慢了两拍,隐隐觉得不对劲和不安。

    校医院离家属区不远,整夜都有保安和路灯守候,如果这样苏妍还怕,她根本就不会一个人来输液。

    苏妍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她前夫有她家里的钥匙,怎么会怕在路上遇到。

    而且他们两个一起送,她根本争取不到任何和秦声独处的机会……

    快走到家属区,忽然有一道亮光射过来,证实了肖笛的不安。

    不远处停了一辆奔驰车,车灯闪亮,一个浑身名牌的男人靠着车身,散发着腐败的酒气,叫了声:“丫头。”

    “丁浩然,你怎么又来了。”苏妍吓得去拉秦声。

    “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丁浩然眯了眯眼,“这么怕我,还两个帅哥送你回来,我看看,这位不就是……”

    肖笛捏了捏秦声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一般情况下秦声不会冲动行事他知道,但要是对方不怀好意地挑衅,那就说不准了。

    何况那个姓丁的还喝了酒。

    “你在这里停车是违规,”肖笛说,“还酒驾了吧?趁我报警之前,赶紧开着你的车走。”

    “那你报,”丁浩然吊儿郎当地说,“你先报我再走也不迟。”

    ……

    肖笛拿出手机来,按了两下数字键,拨通之前,丁浩然突然过来抢他的手机。秦声拉着肖笛闪开,丁浩然倒也不怒,语气温和了些:“兄弟,我跟你说不着。”

    “我倒是对你身边这位感兴趣,”丁浩然把眼光移到秦声脸上,“我很好奇,让我老婆日思夜想,总在我面前提起,说我样样都不如他的人,是什么样的。”

    “不管是什么样,”肖笛说,“你都不该打女人。”

    “是她自己讨打,”丁浩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对着秦声说,“竟然敢在跟我做爱的时候提你……”

    “嫌我太用力,”丁浩然接着说,“小提琴手,你是有多温柔,教教我。”

    “不对,这话我应该问你吧?”丁浩然又转向肖笛,“他有多温柔?”

    ……

    如果不是手被肖笛拉着,秦声早就动手了。

    但只要稍微想到如果动手,肖笛事后会心疼,就忍了忍。

    可这个叫丁什么的玩意实在太过放肆,说的话太欠揍。

    “给你三秒钟,”秦声的眼神猝然发冷,像刀片一样泛着冷光切到丁浩然脸上,“闭上你的嘴。”

    “我要是不闭……”

    丁浩然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响,双腿不听使唤地向后退了两个趔趄。巨大的钝痛感袭来,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