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零点了,那我们现在就去院子里等着?”江惟说着就要往楼上跑,去房间拿自己的羽绒服。

    唐子鹤无奈地顺着他这股劲儿:“慢点跑,不着急。”

    唐子鹤的羽绒服就挂在房门后面,方便随时拿着穿,江惟却在衣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

    只差一分钟了。

    唐子鹤站在江惟的房门口看了看手表,一门之隔,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房间里,光是这么想着,他心里就觉得暖烘烘的。

    他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想要抱抱他、想要跟他说新年快乐……

    秒针缓缓前进,即将指向新的一年的开端。

    “唐子鹤!”江惟突然拉开了房门,往对方怀里扑,把自己结结实实埋进了唐子鹤的羽绒服里,“新年快乐!”

    唐子鹤看着跟只小鸟似的扎进自己怀里的江惟,咧嘴笑了起来:“新年快乐!”

    “你带打火机了吗?”江惟朝手心哈了口气,空气中冒出了一股白雾,“快快快,点上。”

    唐子鹤递给江惟一只点燃了个仙女棒,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江惟拿着在空中晃了晃,燃烧而出的白烟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形状,随即转瞬即逝。

    他就这样乐此不疲地一根接一根地点燃,在空中胡乱挥舞出形状,再等着白烟缓缓腾空,化为泡影。

    直到唐子鹤有些兴奋地拍了拍他,一指天空:“流星来了。”

    “好漂亮……”江惟仰头看着天空,不小心被冷空气呛了喉咙,“咳咳……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我们也试试。”

    唐子鹤本来想回绝,看着江惟那双仿佛闪着星光的眼睛,呼之欲出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许愿就许愿吧,也没什么损失。

    “那我……”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我希望以后每天早上都能拥有来自江惟的一个早安吻。”

    “你……”江惟撅着嘴,这话说出来根本就不是在跟流星许愿,分明就是在跟自己说呢。亏他刚才还说流星许愿很灵的,完全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得乖乖跳下去。

    “你也快许愿,流星就快要听不到你说话了。”

    被摆了一道,江惟却突然想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用来许愿正合适。

    “希望明天楼下的牛肉面馆还是照常开门。”

    “你就许这么个愿望?”唐子鹤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行吗?”江惟反问道,心说你以后每天都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个早安吻了,我只是要你帮忙去买个早餐,怎么算都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

    江惟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自己手臂打到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才反应过来是衣角。

    “早。”他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你这么早出门去干嘛啊?”

    唐子鹤没回答,而是凑近了江惟,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江惟下意识地仰着脖子去吻了唐子鹤一下,换来了对方一个满意的笑容。

    “早安,去给你买牛肉面。”

    正文完。

    ☆、番外 白色铃兰

    “今天天气这么好,很适合去院子里转转,晒晒太阳。”疗养院的护工敲开了病房的门,不遗余力地劝说着坐在病床上看书的人,“你看看外面阳光多好啊,你又不喜欢开灯,刚好可以去院子里坐会儿……”

    沈颜南叹了口气,好像是中雨忍受不了耳边聒噪的声音了,才缓缓下床准备穿鞋。

    女护工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继续说道:“对嘛,人就是应该多去外面走走,总呆在屋子里不晒太阳是不健康的……”

    沈颜南的动作有些迟缓,走出门的时候深深看了这位女护工一眼。

    女护工识趣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上翘的嘴角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天知道她絮絮叨叨念叨了多少天,才得以换来这位爷踏出自己的房门一步。

    同一时间,陆梓笙正举着手机导航气喘吁吁地赶路,手上还抱着画板,脚下的步伐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路线而显得有些慌乱,左顾右盼间,他的视线瞟到了这家疗养院一楼的庭院。

    无意间对上了庭院里刚坐下的人迷茫又无神的目光。

    只是对视了这么一眼,他就不受控制地被面前这人所吸引——或许说是惊艳会更加贴切,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只是面无表情、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美得像幅画一样——庭院外围的护栏在这一瞬间都仿佛拥有了增加美感的能力。

    只不过这份相触实在是过于短暂,那人也并没有对这次的对视做出任何反应,反倒是他,快要形成肌肉记忆的腿还在迈步往前走着,匆匆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将这家疗养院的名字记在了心底。

    沈颜南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连一丝一毫的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个离开的人。

    他的背后正对着自己的房间,好像庭院里只有这个位置能够多带给他一丝安全感似的。

    那个房间的位置还是自己的父母专门让医生给自己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他多看看窗外,说是多看看外面的景色,也许心情会好上一些。

    无聊。